gromit

Archive for the ‘funny’ Category

相对主义者

In china, funny on May 6, 2008 at 9:13 pm

南方周末(?)的刘天昭因为据说“德国人拿尼泊尔照片假装是西藏照片的事,让我彻底幻灭成了一个相对主义者”,虽然并不出乎意料,只是发生在“媒体从业人 员”身上,有些让人诧异。对刘编辑来说,天堂可能幻灭了——尽管事实是天堂根本就没存在过,更有意思的是有了天堂不存在的重大发现后,确存在的“更好些的 地方”对他来说也不存在了。换句话说,刘编辑先认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存在着,现在又认为存在的东西不存在了。

关于“事实”,没什么可说的 (以前也说过了),可怜的大陆报人这么容易给逼疯,也只能爱莫能助(至少有部分是自找的)。1992年《明镜》采访Popper,开头就说您早就预言了苏 联的垮台,Popper说:我没有预言,而且认为人不该去预言未来,我也认为那种拿预言能力考评知识分子是错误的,但是Popper就是很能预言,马克思 主义垮掉后,蔓延的就是犬儒主义,用不同的方式上演殊途同归的戏。

尽管白纸黑字的“事实”无足轻重,编辑都不知道去核实一下,我至少还曾 经误以为,媒体的人应该会把“西方媒体”报道美国和以色列这种“公敌”时的表现作为背景,这个背景下面媒体倾向一般是针对冲突中强势一方、而不单是针对中 国的,现在看来,我就是吃饭时候看看新闻,他们估计连吃饭也不看新闻。

而且这种倾向即使存在,和中国的党控媒体也是很难“相对主义”起来的,据说刘编辑下面的任务是读诗,也许对他并不难相对起来。

至 于“优越感”,是一个说了几遍就成为真理的myth,在某网站上看见一位海外华人,很爱国,先是骂不同意见的是假装精英,几个小时候后来了一位上过山下过 乡的人不同意他的意见,爱国华人于是又说别人是冒充草根。既然你说冷静的人有优越感,别人也可以说合群的自大者也有优越感,一个帽子可以互相扔的时候,最 好主动打住。

N24究竟如何报道西藏骚乱(以及粪粪如何造谣)

In N24, Tibet, china, funny on March 30, 2008 at 12:26 pm
Update:
我看完了德国N24新闻台从3月14日到3月21日的关于西藏骚乱的所有新闻,总结如下:
1、新闻报道客观,除使用西方游客录像外,也使用了大陆媒体的录像,并做客观陈述。若干次表示抗议者“非常暴力”;
2、在报道大陆官方和流亡藏人观点时,都用了转述语气;
3、主持人多次表示获得准确的消息非常困难。(这点得感谢党把记者撵走);
4、在19日和21日三次播放了尼泊尔警察镇压和逮捕抗议者的录像,均明确表示是在尼泊尔(或说在加德满都);
5、粪粪揭发的“歪曲”是不是歪曲,不用我多说了;
6、感谢造谣的和传谣的粪粪、非粪粪,传谣很容易的,辟谣的事情,您觉得可能么?

3/30/2008

找 到了N24关于西藏的新闻,刚刚看了3月14日晚22点19分、3月15日中午11点29分、以及3月17日上午8点23分的新闻记录,马上要出去,图回 来再贴。目前没发现伪造、错误诠释的内容,并且放映了中国CCTV播放的打砸抢场面,也播放了中国官方、支持中国官方的和尚的看法。在第一次新闻就提到加 德满都也发生了抗议。如果有时间,我会把所有N24关于西藏的新闻看一遍、解释一遍,看看这家被大陆同学点名的“西方媒体”播报的新闻究竟有没有错误、如 果有错误有多大比重是错误、整体的新闻质量如何、是不是达到了不论事实刻意栽赃的地步。

由于最近要准备搬家,只能说“如果有时间”,不能做任何保证。懂德语的朋友我只相信一个,可惜他没有网上,所以只能我一个人来玩了。

回家,开始工作。

N24/3月14日22点19分新闻

要点:
1、西藏骚乱后电视台获得的第一个live影像

2、由于中国媒体的沉默,电话消息和照片成了重要新闻来源
3、几张中国的照片


4、美国和欧盟的要求
5、U.S. embassy warden message

6、加德满都 支持藏人的游行场面(无警察)

N24 / 2008年3月15日11:29分新闻

1、此次骚乱是20年来最暴力的一次(接下来是转播中国播出的的藏民投掷砖头、推翻汽车等场面,画外音指出,其中有一些是僧侣)



2、CCTV的神仙姐姐发言、进步藏人批判“境内外一些人……不能被宽恕”、进补秃驴批判达赖“领导分离运动、违背佛教准则”,中国政府表示死亡10人,无外国人。


3、达赖反驳类似指控,呼吁其支持者非暴力。

N24/2008年3月17日8:23新闻

1、死亡人数上升到13,外国人被催促立即离藏,从新闻开始,背景中是中国官方的骚乱录像。

2、警方开始逐户搜查参与骚乱者。


3、大陆官方对事态的看法。抗议延伸到甘肃等地。


4、和北京记者通话,询问外国人被要求离藏的事情。对话时间中播放的基本为中国官方的骚乱录像。

N24/2008年3月18日11:24新闻
1、中国官方以攻代守,表示骚乱是达赖组织策划的,温家宝表示这是“证明”了的。



2、中方强化治安、军警游街。

3、一个看起来是N24记者的人表示,无法进藏。

N24/2008年3月19日11:29新闻
1、开篇,达赖表示,暴力延续将隐退,并反击北京认为骚乱是他策划的言论。

2、采访ICT德国分部的凯 穆勒,询问身为神的化身,是否有“辞职”这一可能。


3、重播温家宝“证明”达赖是黑手的段落。穆勒表示温的讲话是标准发言、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

N24/2008年3月19日12:23新闻
1、暴力在持续,西藏流亡政府表示又有3人死亡。播音员表示获得独立消息非常困难,因为现在只有3个西方记者在拉萨

2、暴力延伸到尼泊尔(注意,这是N24新闻第一次出现尼泊尔警察的画面,主持人在播放冲突和抓人场面开始就明确说了是在尼泊尔


3、说道萨拉时切换画面,再次表示无法获得独立消息。


4、接着是甘肃的一些骚乱,有人升雪山狮子旗等等。以及瑞士洛桑的支持西藏静默示威。
5、和在拉萨的Kupfer通话,Kupfer表示也被要求离藏,但是她想尽量拖延。在提到达赖非暴力的诉求藏人是否会听时,Kupfer表示她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听见了达赖的这一呼吁。

N24/2008年3月19日13:39新闻
1、开篇,根据流亡藏人,四川有骚乱者被射杀(注意这也是19日新闻),主持人又一次强调,获得独立消息极其困难。

2、重播尼泊尔逮捕抗议者镜头,(这是第二次播放尼泊尔警察画面,画外音也提到这是在尼泊尔。
3、澳洲游客拍摄的录像(左偏上有ABC News字样),示威者在拉什么东西,有装甲车,一个马赛克脸说西藏无宗教自由(用口音很重的英语)



4、重播甘肃的骚乱、洛桑的抗议。
5、最后主持人表示虽然达赖呼吁非暴力,但是看来这是生与死的斗争,又播放了前面的一些画面,包括尼泊尔。

N24/2008年3月20日8:10分新闻
外国记者离藏,和最后一个离藏的德国记者Blume通话,Blume表示一路上获得的消息非常让人困惑,难辩真伪。通话质量很差,不久掉线。整个过程插播的是ABC News的骚乱画面。

N24/2008年3月21日9:34分新闻
1、主持人表示,根据流亡藏人的说法,示威者死了99人,而中方则认为暴力升级责在达赖,中方第一次承认使用Schusswaffen(=firearms)。

2、大陆新闻,批准逮捕场面,以及CCTV9的骚乱场面

3、加德满都的冲突,(这是N24第三次播放尼泊尔冲突画面,画外音明确提及这是加德满都。


4、Rice发表看法。

5、中共增加警力,播音员最后表示,由于记者全部离藏,客观消息的获得很困难。

Notepad++公敌

In china, funny on March 28, 2008 at 9:23 am

Notepad++作 者在网页上添加了“Boycott Beijing 2008”的链接,指向记者无国界的抗议北京关押记者和网络异议者的页面。由于我平时用Linux,并不清楚这个软件,消息是在一个中文计算机讨论组看见 的,搞鸡拴鸡的粪粪们当然很鸡粪,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人谈论记者无国界网页上说的是否是真的,而是忙着开除Notepad++作者“中国人”的资格、表示弃用 Notepad++、并谴责第一个把奥运会政治化的是美国……,洗脑教育真厉害,难道他们的历史里没有纳粹?

关于奥运会,我看到的一个最有意思的帖子是去年在slate.com看见的一个跟帖(当时用zotero[*]保留了一下):

Because China is hosting these Olympics ...
by White Camry
10/03/2007, 11:14 AM

... no boycott is necessary. China is a one-party state and,
whenever a one-party state hosts an Olympics, ten year later
they're circling the drain if not already down it. To wit:

1936 - Berlin Olympics; 1946 - Allied Occupation.
1980 - Moscow Olympics; 1990 - Warsaw Pact meltdown.
1984 - Sarajevo Winter Olympics; 1994 - Yugoslav Civil War.
2008 - Beijing Olympcs; 2018 - ?

The clock is ticking.

[*] 顺便推荐一下firefox的插件zoteroscrapbook,后者比较简单易用,但是功能没有zotero强大。

说事实,但是不要犯贱

In Tibet, china, funny on March 24, 2008 at 7:57 am

Youtube有让大陆同学热血沸腾的一段关于西藏的视频,我刚才也看了一遍,看法是:要说“FACT #?”可以,但是拜托不要那么贱,把大陆的宣传画也贴出来,比如下面两幅童话般的宣传画是哪里的”FACT”?(截图自该视频的FACT #1)

另外我也很奇怪的是,大陆同学为什么那么喜欢用元朝的地图满足自己的自豪感。我记得鲁迅的文章中就写过,那不过是被占了地盘。按照当时的分级,我是“南人” ——检索了一下,据说又称“蛮子”、“囊加歹”、“新附人”,即元朝的江浙、江西、湖广三行省和河南行省南部的各族人民——属于最低层次。不知道现在拿着 当时的版图出来招摇为什么让这么多人这么爽。

算法复杂度的新篇章

In funny on March 21, 2008 at 10:02 pm

Travelling Salesman Problem

来自: http://www.xkcd.com/399/

真可怜

In Tibet, china, funny on March 21, 2008 at 1:39 pm

和菜头就是一泡可怜的大便,定期发酵,最新发酵中牛逼地写到:

(西方人)却根本不知道有许多中国人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少哪怕一点,甚至能访问的网站远比他们要多。

全知全能的大便头接着重复了一通CNN捏造新闻的谣言

图贴在下面[链接],CNN照片下可没写是藏民跑开。


媒体报道的问题,对以色列多的是,全知全能的大便头像发现了新大陆,牛逼啊。

“绝对不引用VOA的消息”

In china, funny on March 18, 2008 at 6:54 pm

我对VOA有点怀旧情绪[*],89年“风波”时候我还小,但是已经知道每天听敌台。现在在国外多年,有时候还去VOA网站看看,VOA的新闻量较小,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它由于是美联邦政府的电台而特别不公正、特别“CCTV”。

最近大家都在对西藏的事情贡献口涎,我不太了解,不胡扯了,有意思的是看见一个链接,关于这次西藏的骚动的,里面有这么一段:

在 西方媒体中,绝对不引用VOA的消息。在引用RFA的时候应该加注释,前面一定要在前面用红字注明“美国政府拥有的电台,请自行判断准确性”,并且要把这 个消息源和其他媒体消息源不平等处理。因为媒体不能政府拥有,政府的就是宣传。我们都知道CCTV消息不能全相信,这是常识,但西方人对RFA的引用也类 似。

我个人觉得VOA的新闻比RFA的要更可信,作者可以引用RFA而“绝对不引用VOA”让人费解。至于什么“ 政府的就是宣传”,不过是大陆柿油看了两本书后的意淫。VOA会播放代表美国政府观点的评论,但是是特别注明的,这不代表VOA的新闻比BBC的更不可 信。大陆柿油从国外学会最多的大概就是装B。

[*] 另外一个就是米国的《时代周刊》,当年学校附近有小贩顶风作案卖很及时的《时代周刊》,从那里我了解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比较真实的世界。不过现在我基本不看报纸杂志了,大概因为我不太喜欢它们参与营建的zeitgeist。

Olmert反动言论考

In funny on March 9, 2008 at 8:04 pm

最近西装笔挺、扎着飘带在外面跑了几天,甚至路上也弄了份报纸看。《新苏黎世人报》(nzz.ch)3 月3号有个新闻,关于阿巴斯断绝和以色列的一切联系的,其中有个段落说当欧盟和联合国谴责以色列的“不必要的暴力行为”时,以色列总理Olmert反唇相 讥:怎么过去几年中,当几千枚qassam火箭弹打到以色列人头上时,俺没听见这些人的呼吁声呢?如果谁还记得上次真主党和以色列的冲突、或者获奖恐怖分 子阿拉法特在世时杜撰的“杰宁难民营大屠杀”,也许可以理解这种反应。值得注意的是,2002年并不存在的“杰宁大屠杀”被宣传出来后,欧洲有120位教 授(其中英国90名)写了公开信,要欧洲断绝和以色列的一切学术和文化联系(顺带编排了一通美国:“The major potential source of effective criticism, the United States, seems reluctant to act. However there are ways of exerting pressure from within Europe.”),而联合国调查结论是杰宁不存在大屠杀后,BBC告诉你“真相仍然是谜”。

读这篇新闻的时候我就挂念起了这120位教授,他们现在在干嘛呢?在继续发表先进性公开信么?私下对当年的判断有过反思么?我当然不反对个人或者媒体有质疑精神,但是质疑精神和站队是不一样的。随便举个例子,德国严肃杂志《明镜周刊》的米国新闻版右边一直挂着个布什下台倒计时(flash), 还精确到秒,作为严肃媒体搞这种wanking session是彰显正义、刺激点击量、还是其他什么意思?Karl Popper曾经说过,德国的历史教育中充斥关于美国的谎言,就个人视野而言,我一直希望但是从来没看到谁出来反驳此说法。德国的历史教科书我没看过,不 过去年的一个调查告诉俺们,德国民众对于美国的确是相当反感的。

p.s.: 在书店时还看见一本书,推荐给喜爱天才达芬奇的同学(当然现在还有专门介绍他的工程类发明的)。

日本锁国

In china, funny on March 1, 2008 at 6:43 pm

Vexille(日本锁国)绝对好看,喜欢科幻、机器人的不容错过。怎么好我就不说了,总之不看一定是损失。今天要说的是个和此有关的插曲:前几天在中文网上找日本锁国的评论,发现很多人大呼看得过瘾,仔细一看,其中有很多是觉得片尾日本彻底毁灭让他们感到过瘾,粪粪们真可怜,成语有画饼充饥,现在给他们一张画在纸上的、二维的爱国鸡把,他们就能当作真的、三维的鸡把舔上一阵,还搞得很有感觉的样子。

片中一个段落是说日本企业大和重钢想通过cyber病毒把日本人变为机器构造,由于违反国际协约,干脆让日本再次锁国,用覆盖日本领海的天线阵阻止内外通信。对于这段内容粪粪们非常细心,主动把图片截下来集体研究,说是天线阵似乎覆盖了台湾,大约日本导演有吞并台湾的意思,最后结论当然是日本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王二笔下的粪粪是手持红蓝铅笔在世界地图前研究世界革命形势,现在到底祖国强大了,红蓝铅笔和世界地图已经不再需要了,唯有一颗红心还跳动不停,像照妖镜一样让小日本或者美帝无处藏身。

关于“对科学的迷信”

In china, funny on February 25, 2008 at 4:23 pm

昨天有人来我家借书,走的时候忘记拿了,我看上面是一本《黑铁时代》,于是睡前又翻了翻,发觉还是满有意思的,如果王二有David Deutsch或者Freeman Dyson这样的知识,也许会更有意思一点——当然更可能的是没时间写小说了。早年除了《星球大战》没怎么看过科幻(《星球大战》根据我现在的标准算不上是科幻),后来听说香港有个倪匡伯伯是写科幻的,网上很流行,带着崇拜的心理找了看看,发现全部是crap——现在的话说叫“灵异类作品”。我最喜欢的是Neal Stephenson那样的,既有科也有幻、结构也较为复杂。倪匡先生的写作风格和现实也很对应:中国写出好科幻的很少(虽然我没看过,但是不能武断地说没有),但是写“灵异类”的写手却非常多,就像现在流行的菜骏等(yet another load of crap)。

探案小说也是我的爱好,我认为好的探案小说和(我喜爱的)科幻小说有些共同的内核,就是要动用一些理性并因此获得快感,中国式文人写品茶搓饭的文章就是反例,通常会引发我焦躁的情绪、脖子不停转动的动作等等。最近我看了Cody Mcfadyen的惊险探案小说Shadow Man,评价是“较强大”,值得一看。

转到正题。最近又看见了几个“反思五四”的帖子和喝斥“科学迷信”的主张,一般来说对类似蠢货我都不再有性欲了,但是他们现在就像当年张学友的歌——当你从来对某人的歌不感兴趣,但是某日刷牙时候哼出他的调子时,也许就知道流行的威力,根本不需要你去喜欢,它就会在媒体和你同学的嘴巴里传出,塞如你的耳朵,直到你能不知不觉地哼出来。

首先要澄清两点,第一是很多人误以为当下反思五四中暗含着对中共的否定,这是错误的,因为党虽然仍然表面性地支撑着宣传五四运动,但是对反对者已经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即使你用很愚蠢的话批评五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规避风险是人的本性,敢于承担风险者往往被视为英雄,但是这得摆正时空,虚拟承担外地的风险和承担过去的风险都算不了什么英雄行为。

要澄清的第二点是缠足的问题,反缠足并非是五四时期的新观点,但是不管是不是,反缠足都是非常正确的事情。上次说过秦晖教授说裹脚的弊端仅在于强制,否则只是审美观不同,前段时间又看见一台湾酸儒介绍Dorothy Ko关于缠足的书,提法较秦教授更为不如——缠足不是压迫,而是追求美的象征,现在对缠足的理解完全来自反对缠足时代的文献,不足以反应古代妇女的看法。根据Wikipedia中”foot binding”的辞条,缠足从4-7岁开始——自由长到18岁的脚显然已经超过了促进大中华男士射精的尺寸。这里不可能涉及什么成年人、或者半成年人的自愿追求美的行为,只有赤裸裸的、简单的问题:4-7岁的“古代妇女”的看法我的确不清楚,但是4-7岁的孩子能不被强制或者不被洗脑而主动愿意忍耐难熬的痛苦去取悦异性么?这就像有人小时候被净身了,也许长大后在太监队伍里面混得不错,他于是——在小鸡鸡挨刀的痛苦早已淡忘的时候——感叹幸亏早年入宫,否则怎能得到这富贵?你觉得这算“古代男士”的心声么?

传统中如果有错误如何修正?看了Karl Popper以后我的浓缩总结是:传统渗透在社会的任何方面,成为社会中个体行为的参照系,没有参照系,人的行为没有回馈,这是不可能的,而由于人理性设计能力的限制,我们不可能重新设计出一套完整的新参照系来对一切人的行为进行回馈,因此必须在错误中学习,通过做局部的改良或者对错误的修正改善人类社会。

我的理解,比如禁止裹小脚就是修正传统中迫害女童的恶习;而五四时期提倡提倡自由恋爱、自主婚姻、离婚自由,则是对藐视人的自由、藐视人类情感归属的错误提出纠正。

可惜的是,当年哲人们对理性极限的讨论舶来和流行后,成了大陆酸屄界的万应法宝。对理性的极限的讨论成了对理性的讨论,对自然科学研究方法能否直接套到社会学科上的讨论成了自然科学是否可信的讨论,对从错误中学习的讨论成了不得反思传统的教条。我注意到,这些酸屄完全不是波普尔这样的学者——我认为牛逼的哲学家都了解他当时的科学理论,比如康德对牛顿力学的理解,罗素、波普尔对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理解。无论科学理论是对宇宙结构的描述还是解释,无论对科学意义的解释是工具主义或者非工具主义的,对此全然无知的人去侃侃而论“理性的极限”,虽然不能说不可能,但是能说可能性不高。很多时候照本宣科行为背后就代表了不理解,比如(找个代表的)学者秋风桑当年照葫芦画瓢,批评“当今世界上最大的迷信,就是启蒙之后的某些人对理性、对科学的迷信”——此类同学谈论科学都爱例证欠奉,秋风桑也不例外。这泡屎几年前贴在“中国最牛逼的报纸”《南方都市报》报上,不知道后来该报有没有懂科学的人呼应一下——从上次薛涌和南都的矛盾看,南都会拒绝刊登他们认为过分扯淡的文章,但是秋风桑的这泡模仿来的陈年老屎倒是顺利的糊上去了。

我发现无论是迷信算命的,还是前科学时代神秘忽忽的理论的人,都认为科学代表某些固定定理和科学方法,并进一步认为对这些理论予以高度信任和他们对迷信理论高度信任一样是一种迷信,并且他们往往要说这些理论“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或者举出一些科学史上的错误理论作为例子。这种理解显然是错误的(原因恰恰是迷信体系没有知识进化,必须保持某理论不能错)。科学体系中现有理论之所以值得信任是因为科学这种知识进化的体系中理论竞争的特点,在这个体系中,解释能力最强的理论会获得竞争的胜利,或者淘汰其他理论,给某些科学理论的信任前提是它们通过了这个体系的考验——而不是因为它是科学理论。科学体系中某个理论的地位和比如提出者是不是“圣人”、是不是“学贯中西”无关,科学理论也不能随意声称自己的解释能力超强,比如像前科学时代的预测理论那样声称能解释人间非人间事物的命运、预测政治体的兴衰等等。因为无论你怎么主张某个理论的能力,总是要通过预测等方法来检验理论,并淘汰掉不能通过检验的理论。(当然现实中这个过程不是那么简单清楚,比如前段时间slashdot上有文章说罗马大学教授抗议教皇去演说(教皇取消演说后又抗议他取消演说),原因是据说现任教皇对当年教廷对伽力略的裁决有认同的表示,slashdot后面有人跟帖,说这个事情并不想我们通常听说的版本那么简单,的确是的,David Deutsch的书中曾经写过,教廷开始的确承认了伽力略理论有一定参考价值,是一种“mathematical supposition”,而且当时伽力略理论尚不完善,预测能力并不比教廷多次修正的地心说更强,但是现在我们知道,伽力略是知识进化中的胜出者,而且他真正让教廷恐惧的想法:人的思维、观察、推理可以认识天体这样的客观物理实在,也获得了胜利)。

这样的知识进化系统中根本没有迷信行为的位置,一个错误的理论——只要被发现错误——都不会再留在科学知识体系中。举个例子,当年李、杨提出弱相互作用中宇称不守恒,推翻了宇称守恒定律,次年即因此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即新的、更合理的理论得到科学界的承认,旧的、有已知缺陷的理论退出)。相比前科学时代的理论,比如中医,“心主神明”因为古已有之,所以至今还不能改。前者是承认目前最合理的理论,后者则是强制认为有已知缺陷理论是合理的——保持某理论尊严的唯一方法是誓死不承认它会错误,谁离“最大的迷信”更近,正常人不难区分。

什么是“对科学的迷信”?其实就是我以前说过的Popper批评的泛自然主义的历史主义,该主义认为可以使用研究比如经典物理的方法来研究人类社会、对人类社会的整体进程做准确的预测等等,并赋予这些预测“科学”的定语。这种主义的出现,和经典物理时期人对科学的认识有关系,比如1900年大物理学家开尔文对物理学前景的著名描述。但是由于科学是一个不断debug自己内容的系统,当年物理界的“两朵乌云”最后导致了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出现,成了人类物理知识的飞跃。这无论在中医界还是算卦界、或者吉祥数字界都不可能发生。

上次说道,我认为各种前科学时代的预测——特别是对命运的预测——都是FUD,因为这种预测中暗含着面临厄运的威胁,常利用人对不幸事件的恐惧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获得对人精神的牵制(所谓“信则灵”、“心诚则灵”等原则)。迷信大部分有自我实现效应,如对人名对人命运的影响只能建立在该社会普遍相信某些名字较为“吉祥”、某些名字较为“不吉祥”,从而对某些人的人生轨迹产生影响(比如招聘时候在类似专业能力下排斥掉一个名字“不吉祥”的应聘者)的现实上。也就是说“名字对命运有影响”这一命题成立的前提是很多人相信“名字对命运有影响”命题本身,很滑稽是么?类似的FUD效力之大,传播之广之迅速,是真正的科学不敌的。随便举个例子,我小时候知道民俗里“四”含有吉祥的意思,所谓“四四如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是谈“四”色变,180度的弯转得丝毫不费劲,而且和上述科学理论的进化不同,这里没有任何新的解释或者理论合理性的竞赛,而只是用厄运的暗示(“四”谐音“死”)和常人规避厄运的心态来“妖魔化”一个数字。科学一边呢?也举个例子,1915年,爱因斯坦给高中水平的读者写过一本Relativity : the Special and General Theory,他本人之后还相当重视,修订了十几次,中国大陆在1964年出过译本(《狭义与广义相对论浅说》,杨润殷译,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这个属于“世界上最大迷信”的、早就有了普及读本的理论现在离开象牙塔多远了?像数字谐音定凶吉那样广而迷之了么?不妨请秋风桑现场给我们表演推导一个洛仑兹变换如何?

秋风桑一边批判当年有人拿科学作为预测人类社会的理论基础是迷信,一边又不许反对迷信者拿数字谐音去预测、暗示他人的命运,也就是说科学理性“不及”的事情数字谐音就及了,这个白痴真的明白什么是“对科学的迷信”么?真的明白什么是“理性不及”么?

还有一个中共和科学的关系也要澄清一下。很多酸逼,包括上述秋风桑,提到科学时候喜欢来类似“命令经济、人定胜天,便是此种迷信精神支配下的杰作。还有始终坚韧地以科学之名批判传统的民俗和民众的信念、生活方式,全盘反传统、‘破四旧’就是它的逻辑结果”的话(对于迷信,则只提“吉祥号码”这种喜气洋洋的小case,就是和吉祥号码互为硬币两面的不吉祥号码也绝口不提,更不用说提到witch-hunt)。的确,中共直到现在都把“科学”挂在嘴上,仅此而已。我记得沈志华教授在香港的演讲中提到,毛爷爷不怎么看洋书,就是共产主义理论的书他也几乎没看过,相反中国的古书他倒是很有研究。洋人的科学书籍,毛爷爷的能力根本看不懂,不知道这种背景的毛爷爷提出“人定神天”、主持通过要破四旧的十六条,为什么是迷信科学的“逻辑结果”?沈教授还说过,中国大陆当年的“计划经济”是根本无计划的计划经济,和苏联的计划经济完全两回事,秋风桑放屁之前,是不是给我们一点佐证,说明是中共迷恋科学精神、理性精神导致了这些?回顾一下80年代气功大师、海灯法师掀起的全国性风潮,什么鸡吧科学精神、理性精神在哪里?网上有文革时期的电影《无影灯下颂银针》,吹嘘“针刺麻醉研究”,这类玩艺是不是就是秋风桑的“迷信科学”时代写照?

此类错觉频发于酸儒人士群中,不但是厌恶科学,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把古中国描写得非常文明,集市上卖人肉的风俗当然是没几个人考察的。不过这个就和科学无关了。

智能

In funny on January 25, 2008 at 11:36 pm

微软研究院的成果。有的字不能输,比如“操”、“做爱”等等。

第一幅对联。

第二幅,真事

真理化摘要

In china, funny on January 11, 2008 at 12:11 am

今天看见一来源新华网的文章,“摘要”了基督教科学箴言报上一篇Terry Hong写的文章,内容是关于哈金的小说“A Free Life”。我买过哈金的两本小说——“War Trash”和“The Crazed”,前者说韩战中方战俘在战俘营的分化和回国后的遭遇,后者则是以六四时期的大学为背景,当然都不符合真理部的口味。下面的红字是新华网的“真理化摘要”省略的部分,不谈Terry Hong的文章本身如何,“真理化摘要”的性趋向是很明了的。

有意思的是这篇文章还大陆华人的海外网站也多有转贴,在这个欣欣向荣的时代,谁说俺们没有价值观的输出?谁说俺们的同学没见过世界?

Like Nan, Jin arrived on US shores as a graduate student who intended to return home, but abandoned those plans after the 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 Unlike Nan, Jin finished his degree and continued on to pursue a teaching career – he’s now an English professor at Boston University.

Jin’s decision almost two decades ago to write fiction only in English set him on a deliberate journey away from China. Choosing English as his literary language marked a process of distancing himself, and yet Jin remained attached to the China of his memories by recreating his birth country in his some of his earlier books.

With “War Trash,” Jin took a step away from China into Korea, with a brief prologue set in Atlanta. Now with “A Free Life,” Jin sets firm roots on American soil.

As Nan finally comes to realize, “a free life” has a high price. Chasing the so-called American dream – with all its trappings of accumulation and wealth – is anything but free. True freedom is the freedom to fail … or not. Jin has taken risks throughout his career, but here he proves yet again that failure is not a part of his vocabulary.

与吴楠一样,哈金也是为攻读研究生学位来到美国的,原本打算学成后回国,但最终放弃了回国计划。与吴楠不同的是,哈金拿到了学位,并接着投身教学生涯,现在是波士顿大学的英语教授。

哈金在近20年前决定只用英语进行创作,于是逐渐离中国越来越远。

吴楠最终意识到,”自由的生活”有着高昂的代价。在追寻所谓”美国梦”的旅途上恰恰没有自由。真正的自由是失败的自由–或者拒绝失败的自由。

Swarm

In funny, se jie on January 5, 2008 at 2:21 pm

今天在新语丝看见转贴的“双鱼一生”的帖子,批评了李安在访谈中的一段话(参见李安:《色,戒》是撕破脸了):

李安:……张爱玲也没有被人家当作文豪,像傅雷、鲁迅对她的评价:这种小女人写的东西,不是承载那么大的东西。……

作者嘲笑李安同学太无知:张爱玲15岁时鲁迅就死了,怎么可能评价张爱玲的小说?

不知道为什么,从事电影这个行当的,特别容易成为小资眼里深刻的、具备颠覆性思想的学者类形象。还记得《大话西游》是怎么被吹捧为一门哲学的么?我对那股风潮记忆犹新。这种颇像swarm的吹捧潮看来是文化票友的常事,潮起后,每个加入的个体都在相同的方向上来劲。

现在文化票友的风潮之一是见鲁迅就扮皱眉状踩上两脚,鲁迅批评张爱玲小说是“小女人写的东西”这种活灵活现的事情也造出来了,我很好奇其中无中生有的过程是什么——同时好奇的还有片中发誓和汪精卫政权血拼的爱国青年为什么还口占汪的诗。龙应台和李安谈心时听说“(电影《色,戒》中)所有的尺寸都是真的,包括三轮车的牌照和牌照上面的号码”(参见龙应台:我看《色,戒》),于是感慨李导演在“抢救历史”,我建议改为“抢救物品的历史细节、创造人物的历史事件”。

之前提过柿油界同学反对政治化解读《色,戒》,后来的进展是,这些同学支支吾吾地说出喜欢《色,戒》中的政治理念:打仗都是傻逼的、无论如何无正义非正义可言——前提却是这几年这些同学都在吹捧伊拉克战争。我从来不反对对萨达姆这种独夫的战争,即使是没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种战争也并非是完全非正义的。但是我不像这些同学那么灵活、那么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改变自己的政治见解。

还有的文化票友想参加《色,戒》的swarm,把李导演的一举一动都往深刻上靠,比如表扬三场床戏“很有层次”,作为早年带着螺丝刀看毛片的人[#],我对此表示嘲笑,并且也可以负责地说,毛片上从粗暴到温情早就很普遍,早已“很有层次”。

[*]波普尔生前对记者说,如果萨达姆这种人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西方国家就应该发动战争。我想这也适用于伊朗和正日政权。
[#]当年的毛片载体是录像带,大部分录像机只要停电就没法退出带子,这时如果家长回来毛带就成了瓮中之鳖,因此看毛片要准备好螺丝刀,万一停电可以打开录像机的盖子取出毛带。

很好,很先进

In funny, global warming on December 24, 2007 at 1:01 am

刚才看见牛博网的一篇文章中提到充满争议的片子《The Great Global Warming Swindle》,该文写到:“结果电影一出来,被采访过的著名科学家都纷纷指责制作人歪曲自己的原意,表示自己没有说过那些话,而且全都是认为气候变化是人为造成的。”

文章提到了科学家对Gore的批评,比之前牛博一位女士的环保专栏有了进步,不过上述论断则是胡扯(该同学对于Gore的错误则是带着理解去分析)。我可以在几秒钟内找到依据:

http://www.canadafreepress.com/2007/global-warming020507.htm

作 者Timothy Ball就是《The Great Global Warming Swindle》中采访的一位气候学者。另外在下面的地址是一个计划的Dr Timothy Ball和 Dr Andrew Dessler关于全球暖化的辩论,由于电话故障没成功,作者表示可能会再来一次。

http://blogs.chron.com/sciguy/archives/2007/12/post_18.html

我并不认为Channel4的片子没有问题,但是该作者认为那是类似中国的华南虎照片事件一样的忽悠,大约是自我先进感作祟。

p.s.: 据可靠消息,Channel4的片子在德国播放时还增加了德国学者的部分。

充满自己

In china, funny, se jie on November 26, 2007 at 12:20 pm

今天看见吴祚来在《南方都市报》发表的文章“政治解读《色,戒》败坏了艺术胃口”,吴的观点在前几天网上的争论中都看过了,并没有新东西。

“艺术胃口”对于吴祚来看来是一种具备先验权威的标准(后面会说道,这个标准并不固定),他不容“艺术胃口”被败坏,同时面对历史时他又“不会因为电影人物异趣于历史人物而对电影艺术充满敌意”——换言之,不会因为败坏了别人的胃口而对自己充满敌意,因为他充满了自己。

充满自己的艺术胃口总是很多的。

当年张爱玲恋爱苦闷,她充满了自己,这个世界于是全部成为她用来比喻自己苦闷的材料,郑苹如并不重要,她的苦闷高于一切。

几十年后,李导演“中年危机”,他充满了自己,借着张爱玲的书来“抢救历史”——龙应台的“我看《色,戒》”写到——“李安并非只是在忠实于张爱玲的原著,他是在设法忠实于一段灰飞烟灭的历史。易先生进出的门禁森严的后巷,还真的就是当年76号特务头子之一李士群的住宅后巷”,老上海的街景是认认真真花了大功夫模仿的。有趣的是李安认为“王佳芝其實是張愛玲自己的投射,不希望大家把電影和鄭蘋如的忠貞報國連在一起”url(背景:据研究张爱玲的陈子善说,刺杀故事和细节是胡兰成告诉张爱玲的),两下一对照,究竟什么是“历史”就让人糊涂。看起来这里的“历史”特指弥漫着张爱玲味道的环境:老上海的建筑是历史、老上海的树是历史、76号是历史、钟馗像是历史……唯独历史中的人物又不能是历史了——作为张爱玲用来比喻自己苦闷的材料,要让“历史”充满张爱玲,就得把郑苹如挤出“设法忠实于”的“一段灰飞烟灭的历史”。

吴祚来和大陆论坛上很多自诩柿油的大哥一样,认为这个事情里面,除了“艺术”,就是宣扬民族人民的爱国賊。这些艺术屄的毛病就是:误以为心里充满自己就是在捍卫“艺术的胃口”、误以自己规定在某作品上的“人性”、“美”必须是普适的。

我在网上看过一篇吴祚来的文章“夜宴:不过是一场吃人肉喝人血的盛宴”,吴对此片的看法是“徒有其美的中国电影!”、“床上戏,花沐,还能有什么呢?什么元素都用上了,无外乎情与色,血腥加暴力。用极美的画面表现出来”。和他在凯迪网对自己关于《色,戒》文章的跟帖——“美有多重要,艺术就有多重要,人性有多重要,艺术就有多重要”——迥然不同。对于《夜宴》,吴可以认为仅有美、仅有床上戏是不够的,但是对于《色,戒》,他突然霸道了起来:美就够了,你丫唧唧歪歪什么?

吴的另外一篇文章“张艺谋拍的是政治寓言?”更是典型的“政治化解读”,皇帝代表独裁、皇后代表祖国、儿子代表老派人物、次子代表右派……不要误会我,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吴这种自诩自由派的写手在批评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时,思想是自由的,在别人批评自己喜欢的电影时,就不许别人自由呢?(也许,这种“喜欢”也和不喜欢一样,不是来自作品本身,而是来自他对作品的政治化解读。)

据我所知,在较高层次的人类情感中,除了“爱”,还有guilt,还有compassion……要求观众在看某个电影时只持有某种影评人要求的情感是荒谬的——不荒谬么?如果你看张艺谋的古装片能想到政治寓言,难道别人看《色,戒》就不能想到刺杀丁默邨?如果你看夜宴的时候历史正义感盈溢,别人看《色,戒》时就不能对真实刺客的残酷遭遇表示同情,就不能对拿这种惨烈的事情排遣自己的情感委屈、“中年危机”表示负疚?

《色,戒》的评论,除了让我看见一贯傻屄的爱国賊如何继续傻屄外,也意外地展现了中国的柿油派文骚们有多骚、假装高级屄的愿望多迫切。称呼他们柿油,就是不想沾上我推崇的自由二字。

这是深刻的人性,你们不懂的……

In china, funny, se jie on November 22, 2007 at 2:36 pm

关于《色,戒》的争论是非常混乱的,粪粪说是汉奸电影要打倒;酸逼们说当汉奸是一种人生选择,无所谓好还是坏,作为个人只知道爱啊恨啊这样的感情,不要把什么都政治化;柿油们认为汉奸是先进文化的代表、应予摘帽…… 身为不明真相的群众,这两天围观后我也有了点看法,小结如下:

1,与其从政治角度给别人扣“汉奸”的帽子、或者从政治角度给“汉奸”摘帽,不如看他/她在当时做了什么。从这个角度看,丁默邨并不是在日占区为了生存混口饭吃的人(我不太记得了,《滚滚红尘》中那个“汉奸”是么?),而是一个走在杀人前线的特务机关首脑。我记得Rudolf Höß在审判中反驳了所有指控,理由是他只是奉命行事(事实恐怕也是如此),但是仍然被绞死了。

(有人从日军是否带来了先进的文化、先进的制度,是否增进了人民的福祉来谈论对日作战是否正义,作者认为是正义的。)

2,从个人的底线看,无论是情爱还是性,至少不要断送别人的性命,王佳芝女士不幸突破了这条底线。有意思的是,电影的气氛渲染掩饰了这点,方法之一是把抗日一方刻画得非常傻屄。

3,抗日一方的傻屄样是李安叔叔拍出来的,是他的解读,同时易默成先生则从来没从事过特务首脑的工作,有点职业情人的模样。作为电影,拍出这种反差很容易,以此为据撰写类似“汉奸比爱国者更有人情味”的文章讨伐他人“讲政治”是很滑稽的。早在《推手》中,李叔叔就告诉我们他是一个未必能分清迷幻和现实的人,我记得该片中“太极拳教授”郎雄老先生在中餐馆洗碗池边发功,任美国警察死拖硬拽,他老人家也是鞋底抹了502一般纹丝不动。

4,从初中认识“人性”这个词开始,就被告知它是“最深刻”的,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它有此桂冠。后来逐渐明白,“最深刻”大约是“万金油”的一种文艺化的称呼。的确,人性很复杂,不过我还是希望人性专家们看点关于人性的东西再bai huo。

5,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一批强调“深刻的人性”,反对“政治化解读”《色,戒》的柿油大哥,恰是以前认真切实地“政治化解读”《英雄》、《黄金甲》等电影的人。估计当时“人性”是包括了“正义感”的,现在则不许包括了。

6,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上述柿油大哥把粪粪的扣帽子和非粪粪的谈论个人底线——只要不是从“深刻的人性”出发的——都一律归罪于受中共毒害太深,却忘记了下述事实:

7,《色,戒》在中国上映时剪掉了色情场面,却没有剪掉电影的逻辑——而中共要禁一部电影是很容易的。

8,我要拍一部Elisabeth Volkenrath或者Irma Grese在工作岗位上当SM女王的故事,我们只谈“深刻的人性”和艺术,千万别说什么正义不正义底线不底线这么肤浅的话,OK?

女子割礼和粗体字

In funny on October 31, 2007 at 2:41 pm

今天看Nick Cohen的文章In Denial,和Hitchens一样,Cohen原来并不是所谓保守派的文人,反戈一击似乎更有杀伤力。

In Denial是谈论Cohen的书 What’s Left? 出版后的反应,文章中的很多观点都被我生活中的真实所印证,比如来自大陆的“进步知识分子”自己努力移民到自由国家,却激烈批评中东民主化,理由是只要这些国家的人还能活下去,就应该随他们去;或者激烈批评阿富汗选举中美国如何在背后操纵,而同时认为伊朗的“选举”货真价实;对于萨达姆同志的过世,他们一方面认为审判显然是不公平的,萨达姆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是“罪不至死”,另一方面强调不管怎样萨达姆终究拥有过高达100%的支持率……Cohen认为这 些左粪逐步变成了种族歧视分子:他们认为他们生活的世界必须自由,而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存在的不正义都是正当的——并在大脑中忽略这些问题以自我安慰。

今天要说的是,Cohen在数落英国左派知识界的丑行时提到Ken Livingstone先生欢迎神学家Yusuf al-Qaradawi来伦敦——尽管这位穆斯林神人支持干掉叛教的阿拉伯自由分子、同性恋者和以色列儿童,也支持女子割礼和丈夫打老婆(据说是“用手轻轻地,不打脸和其他敏感部位”)。

我查了一下Wikipedia上Yusuf al-Qaradawi先生的辞条,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在谈论该伟人对女子割礼的态度时,强调了伟人并不支持割掉女子的全部阴蒂,只是阴蒂上的一部分,有意思是那个only被用了粗体字(参见下图)。Wikipedia的任何编辑都有记录,我查了一下,修改来自一个美国洛杉矶的匿名用户,可能当时这位用户急着为伟人辩护一些什么,“人家又不要你两条腿,只是要打断一条而已”。

在我看来,割阴蒂和裹小脚一样,都是无法用“文化”、“审美”来辩护的恶劣习俗,那些支持这种文化差异的柿油党人士(根据Cohen的说法,他们真正做到了严于律人,宽于待己)也许是觉得自己的逼更加金贵,也许是觉得“谁叫你不幸没生在自由国家”,至于这其中的华裔,也许是象王小波当年描述的华裔新左——先努力在西方定居,然后希望老家人民更加革命一点,最好搞出点现象给自己研究,谋条生路。

p.s.:泰晤士报网站的一篇文章可作为全世界各族柿油派人士的谋生指南。

老妇聊发反美狂

In 9/11, funny on October 26, 2007 at 11:20 am

新近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Lessing女士最近就国际国内的重大问题发表了她大愚若智的独到见解。

Lessing女士认为9/11袭击导致一次性死亡3000人不那么可怕,而爱尔兰共和军导致每年123人的平均死亡则可怕得多。美国人觉得9/11可 怕,不过是“They’re a very naive people, or they pretend to be”。真成熟,以后谁再为不到3700人的死亡事件嚷嚷,谁就是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接着Lessing女士又凝练地总结到:“I always hated Tony Blair, from the beginning”、“As for Bush, he’s a world calamity”,为什么一个高龄文学青年说话要这么娇嗔呢?难道也sometimes naive?

共产党不是白入的:“… you have to remember he(布什) is a member of a social class which has profited from wars.” 阶级问题,你必须记住,其他莫须有。

http://www.time.com/time/arts/article/0,8599,1674489,00.html

Monday, Oct. 22, 2007
Lessing: 9/11 Attacks Not So Bad
By AP

(MADRID, Spain) — Nobel laureate Doris Lessing said the Sept. 11 attacks in the United States were “not that terrible” when compared with attacks by the IRA in Britain.

“September 11 was terrible, but if one goes back over the history of the IRA, what happened to the Americans wasn’t that terrible,” the Nobel Literature Prize winner told the leading Spanish daily El Pais.

“Some Americans will think I’m crazy. Many people died, two prominent buildings fell, but it was neither as terrible nor as extraordinary as they think. They’re a very naive people, or they pretend to be,” she said in an interview published Sunday.

“Do you know what people forget? That the IRA attacked with bombs against our government; it killed several people while a Conservative congress was being held and in which the prime minister, Margaret Thatcher, was (attending). People forget,” she said.

Nearly 3,000 people were killed in the Sept. 11 attacks. About 3,700 died and tens of thousands of people were maimed in more than 30 years of violence in Northern Ireland. The Irish Republican Army guerrilla group, which caused most of the deaths, disarmed in 2005.

Attempts by The Associated Press to reach Lessing in London for comment Monday were unsuccessful. Her agent’s office said the author was unavailable because she was not feeling well.

In the El Pais interview, Lessing had sharp words for both President Bush and his ally, former British premier Tony Blair.

“I always hated Tony Blair, from the beginning,” El Pais quoted Lessing as saying. “Many of us hated Tony Blair, I think he has been a disaster for Britain and we have suffered him for many years. I said it when he was elected: This man is a little showman who is going to cause us problems and he did.”

“As for Bush, he’s a world calamity,” added Lessing. “Everyone is tired of this man. Either he is stupid or he is very clever, although you have to remember he is a member of a social class which has profited from wars.”

Iran also came in for a lashing from Lessing, who was born to British parents who were living in what is now Bakhtaran, Iran.

“I hate Iran, I hate the Iranian government, it’s a cruel and evil government,” she was quoted as saying.

“Look what happened to its president in New York, they called him evil and cruel in Colombia University. Marvelous! They should have said more to him! Nobody criticizes him, because of oil.”

The author of dozens of works from short stories to science fiction, including the classic “The Golden Notebook,” Lessing won 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 earlier this month. She was praised by the judges for her “skepticism, fire and visionary power.”

灌输

In funny on October 16, 2007 at 6:58 pm

右面连接[点击播放(mms)]是PBS The Anti-Americans 中的一个片段。俺一边看着,一边琢磨这场面怎么这么熟悉呢?后来终于想起来了:当年纳粹党开人造海洋大会的地方搞了个档案中心,印象深的是三样东西:1、希特勒当年想把纽伦堡作为首都,并有了规划,档案中心里可以看见三维的模拟,气势非常宏大(这位元首先生酷爱巨大的东西,比如古斯塔夫巨炮虎式坦克);第二是纽伦堡战争法庭处死战犯后德国报纸的头条,都是并排躺好的死倒,表情不俗;第三——也是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德国小学生的画图课作品,内容是关于 他们对犹太人的印象,犹太人作为存在的实体在孩子的图画中表现为多种具有魔鬼面孔和非人类体形的抽象符号,旁边还有孩子们的注释,描述了犹太人的贪婪、邪 恶、狡诈以及第三帝国人民受到的伤害。当时的感觉是洗脑太有威力了,不服不行。

如果当年的德国小孩这么画是由于纳粹党的洗脑,那么现在的法国孩子对美国有这么统一的错误认识(前面写过,伊拉克战争后,美国从伊拉克进口的石油并没有增加,而且始终只占整个美国石油进口的很小一部分)是因为什么呢?谁在洗他们的脑?一定有人觉得拿这个事情和第三帝国比较不太合适,是的,在后果上的确是不同的,但是在“灌输”二字上却没有不同。这个灌输者,大概就是大张旗鼓干着当前全世界最媚俗的事情——“进步事业”的人儿们——“进步”记者、“进步”评论员、“进步”笔杆子、“进步”教师、“进步”父母、“进步”叔叔阿姨、“进步”x、“进步”y…… 恭喜你们,你们不但占据了报纸电视、占据了网络、占据了咖啡馆、占据了各种奖项奖章、占据了道德高地,还占据了孩子的大脑。

p.s.: 也恭喜评出诺贝尔和平奖的爷爷奶奶们,他们一定觉得评出个Arafat,评出个Maathai还不够媚俗,所以干脆从了好莱坞——我建议以后干脆把评和平奖的事儿交给好莱坞,好莱坞的奖不给钱,省下的可以捐给需要钱的人们,各取所需。况且,好莱坞们一冲动弄不好18年前的遇难者母亲团体也可以获奖。现在瑞典这帮爷爷奶奶这种既评先进,又不敢在阎王脾气的势力面前评先进的做派,实在非常暧昧。

http://www.news.com/8301-10784_3-9796510-7.html

用贴近生活的方式粉饰生活

In china, funny on October 2, 2007 at 4:50 pm

娱乐世界中的中国已经很现代化了,特别是当年张嘴闭嘴英女王的爱讽刺大陆的香港艺人也西装笔挺地当上政协委员、罗大佑同志当众撕掉美国护照前往大陆开演唱会的今天。娱乐圈的威力是巨大的、甚至是无穷的——有时候只明白娱乐的中国朋友在谈论历史时事时反而理直气壮得厉害。最近一据说很“贴近百姓真实生活”的大陆电视剧《金婚》中有如下片段,情景是张国立饰演的佟志同志在和老朋友谈论SARS(为控制文件大小,中间剪去几句与主旨无关的废话)。片段中张国立同志的角色认为来一次SARS也好,因为在群体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以让现在的年轻人看看“共产党到底好不好”——一句话,大手笔。

http://files.myopera.com/dahema/blog/jh_sars.gif

就事论事和就派论派

In funny on September 17, 2007 at 10:45 am

前几天slashdot上有人问怎么能防止儿童上不该上的网站,作为geeks的聚集地,很多人的回答非常政治正确,比如表示他绝对不会阻止孩子去上色情网站,而最多和他们谈谈。

我翻了翻,除了“挡不住”以外,没有看见谁阐明了为什么他不会阻止自己的孩子看色情网站,也就是说,很多人谈论的是在他的想象中一个自由派人士的大脑是如何运作的,儿童上色情网站这个具体的问题本身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就某个问题表现出某个派别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我们才不会去做阻止孩子上色情网站这种蠢事”。

我在牛博网拜读了一个叫“土摩托”的科普记者的文章《贴标签》,和上述站队文章有异曲同工的嫌疑。顺便说一下土先生文章的特点是四平八稳、淡而无味,象我这样爱看科技网站的不太有阅读的欲望——但是现实是中国就缺乏这种科普记者。

土在《贴标签》文中观点的一个部分是美国的Discover杂志(不是Discovery Channel,是时代公司创刊,后转手迪斯尼公司,现属于Spin杂志老板的科普杂志),该杂志将另类医学文章放入广告栏目。

土观点的另外一个部分是他自己在《南方人物周刊》看过一个署名王书亚的作者的影评,觉得“确实不错,知识性很强”,但是当土记者知道了王书亚实际上就是王怡后,重读了部分影评,“结果发现里面充斥着基督教宣传”。

土观点的结论是“在一个理想的社会,就应该到处是标签”,要么用王怡的真名,要么注明作者是基督徒,“让读者自己去鉴别”。

我想很多人都会奇怪,为什么土先生在知道王书亚是何许人也之前看不出“基督教宣传”,而在知道其真是身份后立即就能甄别出“充斥着”基督教宣传。

对此我(又)有个故事:我认识一些喜欢时髦的朋友,多年以前是不喝pepsi cola的,因为pepsi的image没有可口可乐好。这个禁忌直到若干年前电影院开始播放britney spears等明星的pepsi广告为止,因为大明星参与的广告改变了他们心目中pepsi的身价,使他们觉得喝pepsi和跻身最时髦阶层有了某种站队感。

不知道土先生写出这种很滑稽的观点时,是否带有一种为派别增光的豪情。Discover把另类医学文章放入广告栏目是合理的,因为:

0,法律问题;
1,Discover是科普杂志,而缺乏某些特定知识的读者可能会缺乏把没有标签的另类医学的文章当作科普文章,从而赋予其不应有的credit。

但是王怡的影评却不一样,教义的宣传我认为一般是两个方面,第一是对宇宙规则的描述,第二是对道德的评论。第一点很多教义和科学直接冲突(如基督教)或者低水平附和(如网上流传的一些佛教“博士”穿凿附会地联系佛教观点和量子理学理论),土摩托这样的科普作者不会发现不了,所以可以排除。而阅读第二点则不需要有某种特定的专业知识,如果土记者觉得“确实不错”,那说明和土心中的道德观念没有冲突,甚至有共鸣。

现在,为了站队,土先生把自己和王怡观点中的一些共同部分推翻,定标签为“基督教宣传”(有趣的是他不认为这是自己和一个基督徒观点中的共识,而认为是报纸没有透露作者真实身份导致的类似被欺骗的后果)。然后洋洋自得说贴标签是“理想社会”应有的部分,是的,在任何自认为理想的社会,都有这种人士出现,比如“deutsche physik”,就是一个贴标签的好例子,他们认为科学家蠢到要靠贴标签才行。

为了照顾社会上普遍存在的对某些科学知识的缺乏,另类医学文章当然是可以贴标签的(抛开法律问题,其本质是一种辅助),但是如果道德上的事情要靠贴标签,大概只能适用于土记者这种不知道好歹、无法进行独立评价的人。不过我不相信他要靠标签才能知道好歹,他只是作为科普记者撒了一次娇而已。

再重复一遍,就影评这类文章,如果真要“让读者自己去鉴别”,那就让读者自己去阅读,如果你先贴上标签,就不是“让读者自己去鉴别”,而是让读者在你的暗示、辅助的基础上去“鉴别”。土先生,您真以为别人读影评都需要您的辅助?

p.s.: 据说王怡不用真名是类似当年鲁迅无法用真名发表文章。但是只是据说,我并不确切知道。

法国人的智慧

In funny on September 14, 2007 at 1:33 pm

党员王的先进性教育

In funny on August 28, 2007 at 9:38 am

牛博网上文章,一个叫平客的小同学(下称小平)表示不喜欢同性恋,还表示李银河指责一个叫孙海英的志士“愚昧”是错误的,因为孙有言论自由。

显然,小平的很多观点是有问题的,比如(1)批评某人的观点愚昧并不是干涉了别人的言论自由;(2)以及反对同性恋的原因是因为“那终究是有悖常态的非主流行为”。

(1)我觉得是常识,不知道小平为啥不知道,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也可以想想:如果一个指责可以循环地施加到对方身上,这种辩论多么可怕呀——李批评了孙,是干涉了孙的言论自由,接着平指责李干涉了孙的言论自由,于是(按照平自己的观点)平又干涉了李的言论自由,现在我说平的观点是错误的,于是我又干涉了平的言论自由……革命的接力棒怎么传下去就成了问题,最终,为了捍卫言论自由,就只能沉默或者互相表扬。

(2)也是很奇怪的观念,非主流的东西是很多的,比如中国的大部分人是农民,那么是不是城市人就应该被“反对”呢?显然不是的。又比如我表弟蛋蛋买了一双限量的乔丹鞋,大部分人是没有的,那么我是不是要“反对”他呢?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小平是自己心里反对同性恋,并没有什么行动,更没有什么后果,而且,他表示对身边的同性恋者是尊重的——而不是“采取措施”。所以客观地说,小平当然可以反对同性恋,因为思想不可能统一。

另外一个帖子作者是一个王姓学生党员——题外话,对于大多数学生党员,我向来是持瞻仰态度的——整个大学期间,我始终佩服能写完那份申请书而保持身心健康的人。党员就有党员的先进性,比如王党员就揪着小平的脖子,展开了疾风骤雨般的先进性教育。这个先进性教育的“技术含量”来自伪科学流派心理分析的一个错误观点

王党员甚至更先进地支持“成年父女、母女、父子,母子”之间注册结婚,真的太先进了,据我所知,即使在对同性恋婚姻或者同居权利相当开明的地方(荷兰、比利时……),这种父女、兄妹之间的乱伦——和表亲之间的乱伦不同——也是违法的或者不被法律认可的。最宽松的是瑞典,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可以结婚(但是有趣的是,同性婚姻在瑞典并不合法,导致评先进活动出现困难)。不知道王党员有没有问过自己:乱伦禁忌真的是因为愚昧落后么?或者有没有进一步问过自己一些其他问题,如如果有婚姻的权利,是否有生育的权利呢?如果没有生育的权利,是不是要更“先进”一点去争取?如何对出生的有先天疾病的后代负责?等等。

我不反对任何人去研究这些问题(而且研究乱伦禁忌的原因是个有意思的话题),并得出一个至少是有研究支持的结论。但是可惜的是,王党员们除了“先进”一无所有,喷射的是热情和狂妄——这位思想跑马的先生甚至还拿出83严打时枉杀的无辜作为例子,似乎小平们真的要枪毙谁,或者支持别人枪毙谁。小王,别激动,这个论战里面,没有谁要枪毙谁,也没有谁觉得83严打是合理合法的。当然,您很“先进”,上帝都发誓说他知道了。

“草根”们又激粪了

In china, funny on August 13, 2007 at 4:48 pm

中国人自古仇富,看几部公案戏就能得到这种印象。到今天,电视上还充斥着爱民如子的“草根皇帝”和富人明争暗斗(当然也少不了带着卵子的忠心太监),看得草民们好不快活。

最近茅于轼先生由于表示要为富人说话,又给义士们揪斗。关于茅先生对当代中国的观点,值得一看的是 The Empire of Lies 作者Sorman的同名文章。茅先生由于04年写信要求中国政府为六四事件道歉,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之后据网上风传“茅老变质了”。不过在Sorman的文章中,茅于轼倒是很正常,他不仅怀疑中国GDP数字的水分和经济增长的质量,也对中国的经济发展是否带来社会自由感到怀疑:

Still, hasn’t growth created an independent middle class that will push for, and eventually obtain, greater political freedom? Many in the West think so, looking to the South Korean example, but Mao Yushi isn’t convinced. What exists in China, he argues, is a class of “parvenus,” newcomers whose purchasing power depends on their proximity to the Party rather than their education or entrepreneurial achievements. Except for a handful of genuine businessmen, the parvenus work in the military, public administration, or state enterprises, or for firms ostensibly private but, in fact, owned by the Party. The Party picks up the tab for almost all their imported luxury cars, two-thirds of their mobile phones, and three-quarters of their restaurant bills, as well as their call girls, their “study” trips abroad, and their lavish spending at Las Vegas casinos. And it can withdraw these advantages at any time.

这话象“变质”的人说的么?希望大陆的草根或扮演草根的义士们开口下笔前先先解决自身大脑充血的问题。政府搭台、人民鼓掌的仇富草根戏唱了这么多年,也不嫌累。

“外国记者”又傻B了

In china, funny on August 5, 2007 at 6:16 pm

最近一个名字类似精子的同学据说又给搞政治的外国记者陷害了,就连上次陷害外国记者的王什么风同学也出面献身说法,痛陈阶级苦。

我的看法很简单,表示被记者misinterpret的例子的确是很多的,生活中看见一句话、一篇文章,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也是很多的,这方面不想多说。但这些记者的确是傻B,傻B的原因是总是围着这些智商在嘴上、(自觉)活得很“通透”的娱乐人物。生活中往往一些嘴上智商不怎么行的人,虽然笔头不花,没有博客,但是想法倒是更有意思,记者同志既然要了解中国——或者让别人了解中国,最好撇去这些漂浮的油花多往下找找。傻B的第二个原因是以为专制国家爱享受的人是没棱角的人,人家跟你较真起来未必就不行,自恋久的人未必会去关心政治,但是你说出来了可能就不行——这也许关系到脸面。

一个简单但是常被忽视的史实

In china, funny, global warming on June 17, 2007 at 10:58 am

批评布什政府对京都协议的态度,就像道德高洁的人感叹“世风日下”,早已成了一种量产的表演。一个白痴鹦鹉学舌地来上两句就能获得一种“先进感”。就连无锡人士、“新新闻人”安替同学,在无锡老家爆发水污染的时候,也不忘批评美国总统布什以及“马屁精布莱尔”(参见安替同学的《布什以攻代守,环保跃居国际政治主战场》),而且口气居高临下,颇有日人民报评论员之风。

在关于Plame案件的文章中,安替同学栽赃准备坐牢的美国记者Cooper害怕坐牢并为“同行”耻笑,在这篇《布什以攻代守》中,安替同学编故事的技巧依然热情而拙劣,他“报道”到——“就连标榜自己很亲美的G8 东道主德国总理默克尔,也对布什抛开联合国另起炉灶、拒绝具体减排目标的‘新方案’表示极为愤慨”。

关于Merkel的表态,6月7日金融时报的报道是这样的:

Their agreement was hailed by Angela Merkel, the German chancellor and G8 summit host, as “a big success…All of us have made concessions so that we could send this strong signal”.

“极为愤慨”在哪里呢?政治人物在一起谈论什么框架、政策,一定会有异议并且为此讨价还价。安替同学作为记者,居然把这个正常的过程演绎为英雄和小丑的对决。建议宣传部注意和培养一下该同学。

关于京都协议,有一个简单但是不常被提起的事实,就是现在京都协议的强力推行者、美国前前副总统Al Gore在任时对京都协议的态度。

根据CNN十年前的报道,当时担任美国副总统的Gore对京都协议的态度是:

Gore, who often serves as the administration’s point person on environmental issues, said the U.S. intends to press for “meaningful participation by key developing nations.” Until that happens, the administration will not seek a ratification vote in the Senate, Gore said.

“As we said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we will not submit this agreement for ratification until key developing nations participate in this effort,” Gore declared. “This is a global problem that will require a global solution.”

Gore现在对京都协议的看法是在布什当选总统以后的事情了。其实布什的观点和他在任时候类似——也是批评中国和印度不受京都协议制约:

This is a challenge that requires a 100 percent effort; ours, and the rest of the world’s. The world’s second-largest emitter of greenhouse gases is China. Yet, China was entirely exempted from the requirements of the Kyoto Protocol.

India and Germany are among the top emitters. Yet, India was also exempt from Kyoto. ….

这一事实很少被人提起,特别是Al Gore现在成为绿色积极分子的代表人物后。

在上述安替同学的垃圾文章中,还有这么一句:“可是作为《京都议定书》缔约国的美国,不但没给中国(以及印度)这样的后发污染国家做出榜样……”,做出什么榜样呢?做出接受一个不约束中国印度,反而只约束那些环保较好的国家的协议的榜样?环保问题恰恰在于:如果你认为全球变暖责任在人,那么就不能区分什么先污染后污染。安替同学在这里只不过是再次表演一下政治正确——因为他既不了解全球变暖背后的科学之争,也不能中立地用记者的眼光看待全球变暖的政治之争,除了玩玩政治正确,跟风嘲讽一下布什,他别无所长。

关于世行总裁Wolfowitz的“丑闻”

In funny on April 29, 2007 at 8:29 am

新闻刚刚刊出,世界银行总裁Wolfowitz(美国纽约出生,被认为是新保守派政治人物)的律师表示,Wolfowitz不会因为“丑闻”辞职。不清楚这是不是整个阴谋的结束,但是至少Wolfowitz表达了正确的态度。

Wolfowitz-Riza事件是由世界银行内部对Wolfowitz不满的人炮制的、由欧盟一些恬不知耻的政客忽悠的、由美国以及欧洲媒体煽风点火的一个子虚乌有的“丑闻”。甚至在腐败强国中国大陆,网络上也有一堆相关报道。

Wolfowitz于2005年1月被提名为世界银行总裁,同年6月1日他确认并接受提名。

从现在世界银行公布的材料看,在2005年6月2日——也就是Wolfowitz接受提名的第二天——世界银行副总裁Danino给Wolfowitz律师的信中就提及Wolfowitz已通过律师向世界银行表明,他和世界银行员工Riza(出生于利比亚)有已存在(pre-existing)的(恋爱)关系(两人都是单身,但是有过婚姻,并有孩子),Wolfowitz要求世行评估并解决这一问题。

经过世界银行伦理委员会的裁决,Riza必须离开当时的职位,才能避免工作中出现利益冲突。但是Riza当时已经在晋升名单上,作为补偿,伦理委员会在2005年7月22日决定将Riza转至不受世界银行总裁管辖的其他职位并予以加薪。并且,伦理委员会主席Melkert(荷兰政客)写信给Wolfowitz,由于伦理委员会不能直接任命和调动员工,请Wolfowitz(作为总裁)尽快执行这一决定。之后Melkert还写信给Wolfowitz,对他公开、有建设性的姿态表示感谢。

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经由不知名人士的举报和媒体的煽风点火,成了Wolfowitz利用职权为女友Riza谋取提职和加薪的丑闻。有趣的是,欧盟的一些官员恬不知耻地加入煽风点火的行列,要求Wolfowitz引咎辞职,连那位已经调任联合国的荷兰政客Melkert——亲自参与伦理委员会当年决策的人——也三缄其口,明哲保身。

说欧盟官员“恬不知耻”并不仅仅因为他们借助此事行政治斗争,还因为对于曾经发生在欧盟高官身上的真正的丑闻,他们的态度大相径庭。

根据Bret Stephens写的一篇评论《双丑记》,欧委会副主席Günter Verheugen(德国政客,社会民主党党员,已婚)给女同事Petra Erler加薪提职(顺便说一下,欧盟或者世界银行的薪水都是免税的),有趣的是,虽然Erler女士并非Verheugen的妻子,他们却被发现双双出现在立陶宛一个裸体海滩上——当时副主席先生全身仅有一个帽子。

欧盟对此的反应是什么?对于这种明确的腐败丑闻,Verheugen先生拒不承认,表示这纯属诽谤,而欧委会主席José Manuel Durão Barroso则表示他完全信任Verheugen。

这种做派和Wolfowitz在任职前主动要求世界银行评估自己和同事已经存在的关系以及完全按照伦理委员会裁决行事实在差别太大。Verheugen先生做了错事却觉得自己没什么错误,相反Wolfowitz却在媒体压力下不得不道歉——尽管他没什么要道歉的。

和当年日本的明石康当不上联合国秘书长一样,敢于在联合国、世界银行这种腐败的国际机构里面掀起廉政风暴的,总会有黑砖伺候。

Upate:

刚刚在南方报业网站看见一篇评论,时间是4月21日——世界银行的文件已经公布多日。此文作者显然对此“丑闻”毫无知识。在网上检索作者“梁文道”,发现中文Wikipedia上居然还有个辞条:

梁文道(1970年12月26日—),香港文化人,香港出生,中学时在台湾接受教育,之后回到香港,在香港中文大学哲学系毕业,现时是活跃在香港的年轻学者、文化从业人员、食家和评论员等职务,被称为“文化教父”。

不知道写上面这篇无知透顶的文章的,是不是就是这位从哲学到美食全盘包揽的“文化教父”,“教父”能混到大陆报纸写骂美国的评论,也算是物尽其用。

给穷人消气的故事

In china, funny on March 28, 2007 at 9:57 pm

中国人对富人的敌视,随便在网上找找,还是在街头巷尾听听聊天就能发现。当年富人整体歇逼的时候,不那么富的人也失去了一切,再到50年代末,最沉重的灾难由农民承担。

到了今天,敌视富人依然风行,不光是跌入谷底的工人阶级,包括领子不那么白的白领,甚至相当富裕的媒体人士,也都义愤得很。理由表面上是中国当代富人中官商勾结、暗中违法的很多,但是有意思的是,他们并不那么反对给这一切创造优良条件的政治系统。有的把这些人当作这一系统的破坏者,有的也认为该系统有问题,但是不及他发现有人因此致富时那么怒火中烧。

恨富人,好的,领导们站出来给你们出气。招数是无穷地,比如这么一个真故事。

某省领导发话:让富人把钱花在教育上,别糟蹋了。自诩“百姓”的听了很爽,党又对富人下手了。

领导的策略是什么呢?是让最好的中学停止办初中,由政府出面给学校贷款令建民办分校,初中部分全部由民办分校负责,贷款和利息由民办分校自己返还。

当时我听说就问:初中不是义务教育么?电话那头不以为然,觉得领导说得“还是不错的”。

现在的事实是,民办分校因为要偿还贷款,不堪重负,初中生学费每学期7000~8000元——当然是穷人富人都得交。富人反正有钱,不堪重负的是穷人。

谁得益了?大概是省了义务教育拨款的人;谁让穷人的负担增加了?当然不是什么富人阶层,而是要给穷人出气的那些人。

穷人们并没有反抗,他们继续仇视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