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搬了新家,晚上在台灯下,可见范围缩小,时常有仍在老房子里的错觉。
搬家前的的房东是一对农民老夫妻,虽然已经年近80,但是也要6点起来干活。老头老太都是虔诚保守的天主教徒,我说的保守意思是:儿子若干年前离婚,老太为此差点发心脏病——据说这是她家第一次离婚事件,她承受不了。
老太热爱自己的孩子,她的地下室有几个大柜子,每个孩子一个,里面都是她自己做的罐头等食品。他们的生活基本在电视电话的时代,比如不知道世界上有数码相机。一次老头子帮我把坏了的显示器送去垃圾场,管显示器叫电视机。
搬家以后,一些东西也随之失去了,比如老太会放在我门口的自己种的水果蔬菜,她自制的果酱、蛋糕等等;当然还有圣诞节时候自己做的饼干,很好吃而且买不到。
以前我把衣服凉在露天不用怕忘记或变天,因为老太总会帮我收下来、叠好、用洗衣箩盛着放在我门口,从无例外。
还有房东孙女养的狗,该狗对生人异常凶悍,但是和我第一个照面就自来熟,每次碰见都象老朋友一样直扑过来,肚皮朝天让给她挠痒。
房东一家从未关心过我是中国人还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中国在哪里(误以为坐bus就能到)。和他们在一起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哪里人,所以比那些时时刻刻把自己当外交部无俸助理、时刻审核着别人对“我们中国人”态度的人活的愉快。
新 家并非没有优点,首先比旧家要好看,本来就是风景区,位置在山上,周围漂亮安静。记得第一次去时不太认路,问一位在路边停车的老兄某某路在哪里,老兄被问 住了,指着一个方向说应该是这里,但是我不确定。我于是顺方向走去,一会儿,一辆车急停在俺眼前,刚才那位老兄把头探出来和我说,没错,我去侦察过了,就 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