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slashdot上有人问怎么能防止儿童上不该上的网站,作为geeks的聚集地,很多人的回答非常政治正确,比如表示他绝对不会阻止孩子去上色情网站,而最多和他们谈谈。
我翻了翻,除了“挡不住”以外,没有看见谁阐明了为什么他不会阻止自己的孩子看色情网站,也就是说,很多人谈论的是在他的想象中一个自由派人士的大脑是如何运作的,儿童上色情网站这个具体的问题本身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就某个问题表现出某个派别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我们才不会去做阻止孩子上色情网站这种蠢事”。
我在牛博网拜读了一个叫“土摩托”的科普记者的文章《贴标签》,和上述站队文章有异曲同工的嫌疑。顺便说一下土先生文章的特点是四平八稳、淡而无味,象我这样爱看科技网站的不太有阅读的欲望——但是现实是中国就缺乏这种科普记者。
土在《贴标签》文中观点的一个部分是美国的Discover杂志(不是Discovery Channel,是时代公司创刊,后转手迪斯尼公司,现属于Spin杂志老板的科普杂志),该杂志将另类医学文章放入广告栏目。
土观点的另外一个部分是他自己在《南方人物周刊》看过一个署名王书亚的作者的影评,觉得“确实不错,知识性很强”,但是当土记者知道了王书亚实际上就是王怡后,重读了部分影评,“结果发现里面充斥着基督教宣传”。
土观点的结论是“在一个理想的社会,就应该到处是标签”,要么用王怡的真名,要么注明作者是基督徒,“让读者自己去鉴别”。
我想很多人都会奇怪,为什么土先生在知道王书亚是何许人也之前看不出“基督教宣传”,而在知道其真是身份后立即就能甄别出“充斥着”基督教宣传。
对此我(又)有个故事:我认识一些喜欢时髦的朋友,多年以前是不喝pepsi cola的,因为pepsi的image没有可口可乐好。这个禁忌直到若干年前电影院开始播放britney spears等明星的pepsi广告为止,因为大明星参与的广告改变了他们心目中pepsi的身价,使他们觉得喝pepsi和跻身最时髦阶层有了某种站队感。
不知道土先生写出这种很滑稽的观点时,是否带有一种为派别增光的豪情。Discover把另类医学文章放入广告栏目是合理的,因为:
0,法律问题;
1,Discover是科普杂志,而缺乏某些特定知识的读者可能会缺乏把没有标签的另类医学的文章当作科普文章,从而赋予其不应有的credit。
但是王怡的影评却不一样,教义的宣传我认为一般是两个方面,第一是对宇宙规则的描述,第二是对道德的评论。第一点很多教义和科学直接冲突(如基督教)或者低水平附和(如网上流传的一些佛教“博士”穿凿附会地联系佛教观点和量子理学理论),土摩托这样的科普作者不会发现不了,所以可以排除。而阅读第二点则不需要有某种特定的专业知识,如果土记者觉得“确实不错”,那说明和土心中的道德观念没有冲突,甚至有共鸣。
现在,为了站队,土先生把自己和王怡观点中的一些共同部分推翻,定标签为“基督教宣传”(有趣的是他不认为这是自己和一个基督徒观点中的共识,而认为是报纸没有透露作者真实身份导致的类似被欺骗的后果)。然后洋洋自得说贴标签是“理想社会”应有的部分,是的,在任何自认为理想的社会,都有这种人士出现,比如“deutsche physik”,就是一个贴标签的好例子,他们认为科学家蠢到要靠贴标签才行。
为了照顾社会上普遍存在的对某些科学知识的缺乏,另类医学文章当然是可以贴标签的(抛开法律问题,其本质是一种辅助),但是如果道德上的事情要靠贴标签,大概只能适用于土记者这种不知道好歹、无法进行独立评价的人。不过我不相信他要靠标签才能知道好歹,他只是作为科普记者撒了一次娇而已。
再重复一遍,就影评这类文章,如果真要“让读者自己去鉴别”,那就让读者自己去阅读,如果你先贴上标签,就不是“让读者自己去鉴别”,而是让读者在你的暗示、辅助的基础上去“鉴别”。土先生,您真以为别人读影评都需要您的辅助?
p.s.: 据说王怡不用真名是类似当年鲁迅无法用真名发表文章。但是只是据说,我并不确切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