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mit

Archive for April 2007

关于世行总裁Wolfowitz的“丑闻”

In funny on April 29, 2007 at 8:29 am

新闻刚刚刊出,世界银行总裁Wolfowitz(美国纽约出生,被认为是新保守派政治人物)的律师表示,Wolfowitz不会因为“丑闻”辞职。不清楚这是不是整个阴谋的结束,但是至少Wolfowitz表达了正确的态度。

Wolfowitz-Riza事件是由世界银行内部对Wolfowitz不满的人炮制的、由欧盟一些恬不知耻的政客忽悠的、由美国以及欧洲媒体煽风点火的一个子虚乌有的“丑闻”。甚至在腐败强国中国大陆,网络上也有一堆相关报道。

Wolfowitz于2005年1月被提名为世界银行总裁,同年6月1日他确认并接受提名。

从现在世界银行公布的材料看,在2005年6月2日——也就是Wolfowitz接受提名的第二天——世界银行副总裁Danino给Wolfowitz律师的信中就提及Wolfowitz已通过律师向世界银行表明,他和世界银行员工Riza(出生于利比亚)有已存在(pre-existing)的(恋爱)关系(两人都是单身,但是有过婚姻,并有孩子),Wolfowitz要求世行评估并解决这一问题。

经过世界银行伦理委员会的裁决,Riza必须离开当时的职位,才能避免工作中出现利益冲突。但是Riza当时已经在晋升名单上,作为补偿,伦理委员会在2005年7月22日决定将Riza转至不受世界银行总裁管辖的其他职位并予以加薪。并且,伦理委员会主席Melkert(荷兰政客)写信给Wolfowitz,由于伦理委员会不能直接任命和调动员工,请Wolfowitz(作为总裁)尽快执行这一决定。之后Melkert还写信给Wolfowitz,对他公开、有建设性的姿态表示感谢。

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经由不知名人士的举报和媒体的煽风点火,成了Wolfowitz利用职权为女友Riza谋取提职和加薪的丑闻。有趣的是,欧盟的一些官员恬不知耻地加入煽风点火的行列,要求Wolfowitz引咎辞职,连那位已经调任联合国的荷兰政客Melkert——亲自参与伦理委员会当年决策的人——也三缄其口,明哲保身。

说欧盟官员“恬不知耻”并不仅仅因为他们借助此事行政治斗争,还因为对于曾经发生在欧盟高官身上的真正的丑闻,他们的态度大相径庭。

根据Bret Stephens写的一篇评论《双丑记》,欧委会副主席Günter Verheugen(德国政客,社会民主党党员,已婚)给女同事Petra Erler加薪提职(顺便说一下,欧盟或者世界银行的薪水都是免税的),有趣的是,虽然Erler女士并非Verheugen的妻子,他们却被发现双双出现在立陶宛一个裸体海滩上——当时副主席先生全身仅有一个帽子。

欧盟对此的反应是什么?对于这种明确的腐败丑闻,Verheugen先生拒不承认,表示这纯属诽谤,而欧委会主席José Manuel Durão Barroso则表示他完全信任Verheugen。

这种做派和Wolfowitz在任职前主动要求世界银行评估自己和同事已经存在的关系以及完全按照伦理委员会裁决行事实在差别太大。Verheugen先生做了错事却觉得自己没什么错误,相反Wolfowitz却在媒体压力下不得不道歉——尽管他没什么要道歉的。

和当年日本的明石康当不上联合国秘书长一样,敢于在联合国、世界银行这种腐败的国际机构里面掀起廉政风暴的,总会有黑砖伺候。

Upate:

刚刚在南方报业网站看见一篇评论,时间是4月21日——世界银行的文件已经公布多日。此文作者显然对此“丑闻”毫无知识。在网上检索作者“梁文道”,发现中文Wikipedia上居然还有个辞条:

梁文道(1970年12月26日—),香港文化人,香港出生,中学时在台湾接受教育,之后回到香港,在香港中文大学哲学系毕业,现时是活跃在香港的年轻学者、文化从业人员、食家和评论员等职务,被称为“文化教父”。

不知道写上面这篇无知透顶的文章的,是不是就是这位从哲学到美食全盘包揽的“文化教父”,“教父”能混到大陆报纸写骂美国的评论,也算是物尽其用。

Self-reproducing program

In comp, fun on April 27, 2007 at 11:42 pm

打印自身的程序不是什么新闻,但是是很有意思的。当一个程序以自身(这里指源程序)为参数时,可以输出自己,也可以推而广之把源码自身进行各种处理,比如计算源程序文件的md5sum。

想出一个这种程序的过程是很有趣的,恰如Ken Thompson在 Reflections on Trusting Trust 中所言:”If you have never done this, I urge you to try it on your own. The discovery of how to do it is a revelation that far surpasses any benefit obtained by being told how to do it.”

这种程序的基本结构分成三部分,如下图所示:

其 中部分3是程序,1+2是data,string的内容就是string声明之后的内容。在程序中首先要把部分1作为string输出,然后是 string S的内容,其中的escape sequence(转义序列?)要特殊处理,比如\n变为\\n等等。这部分对应上图部分3中的print2(S),即输出data部分,所有 string S中的escape sequence要以literal的方式输出,比如\\不能输出为\而要输出为\\。print1(S)是输出程序部分,这时不再需要literal方 式输出escape sequence。

下面是个python小程序,先输出自身,再输出源程序的md5sum,目的是表明“输出源程序本身”只是“以源程序本身作为参数”的一个特例。

s="import sys\nimport md5\ns2=\"s=\\\"\"\nfor c in s:\n\tif c == \"\\n\":\n\t\ts2+=\"\\\\n\"\n\telif c == \"\\t\":\n\t\ts2+=\"\\\\t\"\n\telif c == \"\\\"\":\n\t\ts2+=\"\\\\\\\"\"\n\telif c == \"\\\\\":\n\t\ts2+=\"\\\\\\\\\"\n\telse:\n\t\ts2+=c\ns2+=\"\\\"\\n\"\ns2+=s\nprint s2\nsys.stdout.write(\"** md5sum of this source = \"+md5.new(s2+\"\\n\").hexdigest()+\"\\n\")"
import sys
import md5
s2="s=\""
for c in s:
if c == "\n":
s2+="\\n"
elif c == "\t":
s2+="\\t"
elif c == "\"":
s2+="\\\""
elif c == "\\":
s2+="\\\\"
else:
s2+=c
s2+="\"\n"
s2+=s
print s2
sys.stdout.write("** md5sum of this source = "+md5.new(s2+"\n").hexdigest()+"\n")

点击下载程序,md5sum self.py的结果是:

57b814596d57dc2c503a26b2003fb181 self.py

这和self.py的输出是一致的。

Update:

严格地说,上面程序有点画蛇添足,因为源程序中并不包括md5sum的结果,这里有个稍加修改的程序self2.py,仅输出源程序自身。

Liberal的翻译

In usa on April 20, 2007 at 9:43 am

很多人,包括中国的一些学者,都称美国的Liberal为“自由派”,那么相对于Liberal的保守派就有“非自由派”的嫌疑。这是错误的,这点著名的political compass表示得很清楚:

美国的Liberal指的是红色区域部分,可以翻译为“自由左派”——即社会角度是自由派,经济角度是左派。还有libertarian,对应于右下角黄色区域,在经济和社会角度都提倡自由,可以翻译为“自由右派”。这种翻译方法未必可以完美地描述个人的政治观点,但是比单纯说“自由派”要精确多了。特别是在中国很有名的自由主义人物哈耶克、弗里德曼都不属于美国含义的Liberal,因此Liberal=自由派的翻译会造成误解。

关于Va. Tech枪击案件

In Uncategorized on April 17, 2007 at 1:50 pm

案件本身不多说了,实在是令人发指。根据目前知道的消息,凶手是亚裔学生无疑。进一步,WaPo和NYT都报道了凶手可能是韩国人(NYT给出了名字,从姓Cho来看是个韩国名字)。

我看了美国、欧洲和大陆的一些文章和新闻,几个事情值得一说:

1,9/11效应的持续。

早先一个美国人在网上询问凶手的国籍和宗教信仰,被很多人批评。此人后来表示他女儿也在VA的一个学校,如果是穆斯林所为,他要考虑这是不是恐怖行动,是不是可能发生在其他学校,作为父亲,他必须保证女儿的安全。

2,枪击案在大陆很热腾

除了各大新闻网站搞出专题,外交部也出动了。因为之前传闻凶手可能是中国留学生,论坛里面互相仍砖头也很壮观。

有意思的是,这种关注和什么珍惜生命不完全有关,中国新华网今日登出,中国矿井又发事故,被困人数正好也是33人,未曾看见多少人关注。这种对照显得很古怪但是并不奇怪。

3,欧洲的媒体又瞄准布什

从禁枪法案上攻击布什,是欧洲媒体今天的重要内容。这种好机会不常见。

Update:一篇有趣的文章

美国校园枪击案:我为何不相信国内报道
阿赛尔
凯迪论坛·猫眼看人
2007年4月18日

美国时间4月16日早上7点(也就是中国时间4月17日的晚上),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发生枪击案,到了当地时间早上9点左右,这一事件随后又发生二次,事态急剧扩大,已经死亡了33人,现场一片混乱,恍如地狱末日到来。

我是今天中午才看到的这一信息的详细情况的。随后,身边的人开始大声谈论,引发了我的关注。到了下午时分,我终于抽出时间上网观察,因为工作地方无法突破网络封锁,只能看国内网站,突然发现相关报道信息很少,只有寥寥几句而已。

为 此,我就有些不解,料想此类美国严重的社会性问题报道,往往是主流媒体热衷的东东,大量报道之,该给经常批评中国人权状况不好的美国政府,丢多大的面子 啊。从国内媒体的逻辑看,如此不报道,断不是人性发动了,产生了什么同情心了,或许此中有道道,才会如此的。但工作很忙,无法脱身,也就只能等到下班回 家,看个真切了。

五点多我回到家里,开始上网,到了猫眼,发现早就是舆论大哗,大家都在争说此问题。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如此之多的青年人 被无端击毙,激发彼岸的中国人关注并同情,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我也发现了一点小问题,就是:大家都在关心行凶罪犯的身份问题,好多朋友猜测到有可能是中国 人做的。

如此,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主流媒体一片销声匿迹了:罪犯原来有可能是中国人,所以就不敢看笑话了。由此,我觉得主流媒体肯定不会 先得知“有可能是中国人”这条信息的,那么,就肯定有个“美国人杀美国人”的基本判断,那么,就肯定有过热闹报道的时刻,就肯定有过轰轰烈烈报道的时刻。 不然的话,是不符合我们的“逻辑”的。

果不其然,我打了几个电话,询问了几个喜欢熬夜的好友,他们都证实了昨夜我们主流媒体网站大肆报道 的情况。他们说,这些主流网站统统把此新闻当成了图片头条,给与大力宣扬,好像地震一般,是很强悍的报道。但是,今天某个时候,却突然集体匿迹,纷纷删除 了有关报道,或者大大降低了此类新闻的位置。那意思,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同时,网络上开始有消息说,枪击案嫌疑犯有可能是中国人。

到 底国外媒体是如何报道的?案犯究竟是不是中国人?为何主流媒体先是大肆宣扬,而后又突然集体闭嘴?带着这些问题,我冲上了美国的几家重要新闻网站,用我有 限的英语水平,来查看一下事件的真相。然而,事实却令我变得十分不解:美国多家重要媒体的英文网站上,竟然没有一家说是确认了中国人身份的,顶多说是亚裔 就很不错了。而且,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方面和弗吉尼亚当地警方,都没有对罪犯身份给出最后的结论。

显然,有可能是中国人,但也有可能不是中 国人。毕竟,对于西方人而言,要准确从没有任何证件的尸体上判断出来凶手原国籍是哪里,还是非常困难的。而信息的不确定性恰好在这种时候最能看出来一个媒 体的理智程度和负责程度的。我发现,美国的媒体都在负责任地报道着,但都没有对凶手身份给与确认;而这个时候,国内媒体却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还有发言人出 来小心翼翼地说话,那意思,他们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中国人的。

这就是说,事实情况是谁都无法确认是不是中国人的。这个时候,为什么主流媒体就不报道了呢?无他,他们怕万一是中国人,大概就觉得丢脸面了,所以要等等看,所以,他们不是媒体了,而成了看客了。

完 全有理由判断到:假如这件案件的罪犯是中国人的话,那么当初大肆宣扬美国阴暗面的主流媒体们大概会闭口不言或者稍微带过的,他们怕“中国人犯罪”这句话, 假如用此来抨击美国的人权,怎么说也会觉得别扭的;反之,假如不是中国人的话,那么,相信主流媒体们一定会再次发狂,一定会卷土重来,给与大肆报道的,并 且相信不久之后,也一定会有专家学者出来说话,借着惋惜之情的强调,顺便狠狠给美国的人权状况一棒槌,让美国人今后闭嘴的。

果然,当美国重要新闻网站证实了枪手是韩国籍之后,我们的主流媒体真的热闹起来了,短短的时间内,重新把那些让人震惊的东东都拿了出来,而且标明了是韩国人身份的。

到 了如此之无耻的地步,谁还能相信这类的媒体们呢?枪击案不过是个案而已,真的跟他个人的身份那么相关么?美国的媒体报道得非常慎重,尽管那么大量,却并没 有见到对中国人充满攻击和歧视的,甚至连怀疑到是中国人身份的都不多见;而我们的媒体,不知道有中国人的时候,就大肆报道,有可能是中国人的时候,就销声 匿迹,最后证实不是中国人的时候,就又卷土重来:你们这是媒体,还是种族宣传?我该如何相信你们?假如万一是中国人做的,那又怎么了?你就不敢报道了?难 道就说明所有的中国人都差劲了么?

Update 2:

莫让新闻的喧嚣遮蔽悲剧的沉痛
南都社论

美 国弗吉尼亚工学院4月16日上午发生恶性校园枪击案件。截至当日中午,33 人死亡(包括自杀的凶手),29人受伤,成为美国历史上最惨重的枪击案。在事发一天之后,警方确认枪击者是韩国留学生,并非此前盛传的中国留学生。不过在 此之前,一切详情都未披露的情况下,媒体已经自顾自地一片哗然。

在缺少具体信息的情况下,这就是一起枪击案。它最直接引起的议题就是,枪 支管制。这个话题在美国已经争论多年,在中国人看来几乎不可理喻。以我们的思路惯性来看,既然校园枪击案、办公室枪击案接连不断,那当然要立刻禁枪。但是 在美国人看来,公民持枪,保持对抗军队和警察的能力,这是一种基本权利,也是美国人珍视的传统,甚至可以拔高说是自由和民主的一种保证。这中间包含了对国 家和政府的基本不信任,对普通人的基本信任。这种价值观可以说是美国的立国之本,深入人心,很难撼动。虽然每逢枪击案都会讨论枪支管制(远非禁枪),但这 么多年下来还是没有结果。

这不是一个讲解美国价值观念的时刻。即使没有这些背景,美国人对其国内最重大的新闻,给予强烈密集的关注,抛出 延展性的话题,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么,中国媒体也清一色做封面、挂头条,又是出于何种心态?巧合一般,同样是前天,河南平顶山煤矿发生爆炸,同样是 33人,被困井下生死不明。这条新闻在中国的关注度远不及美国校园枪杀案,并非人命分贵贱,只是新闻分冷热。中国人对于矿难和它所能引发的话题,已经感到 厌倦和疲劳;而美国似乎总能引起中国人的关注,美国校园枪杀案,更是提供了丰富新鲜的话题,可以自由发挥的争论空间。人们的新闻趣味说起来相当残忍,但是 这趣味也并非不可分析。

中国人都从哪些角度关心美国校园枪杀案?

人们一度以为那个凶手是中国人。在事实无法确定的情况 下,人们已经开始讨论中国留学生的心理健康了。有些网友还要佩带上民族情感强做正义和光荣,认为这凶手杀得好,认为一个中国人杀了三十几个美国人,真是英 雄。另外一些人正好相反,直接以个案推广到集体,认为中国留学生的心理健康成问题,中国人的心理健康成问题,中国的教育成问题。这两种思路截然相反,体现 的是中国人对自己和美国的两种极端态度,要么是恨美国人,要么是歧视自己。现在事实摆出来,不是中国人干的,但是撤消证据似乎也无法改变中国人的那两种极 端心态,因为人们本来就是借题发挥。

中国人的另外一个关注点,便是所谓美国的自由,到底是真是假,又甚至,自由真有那么好么?恐惧自由或 求之不得而憎恨自由的人,听闻此案相当兴奋以为找到了证据——你看,美国的自由有什么好,校园里都出枪杀案!连生命安全都没有保证,还谈什么自由!然后当 然也有人出来为美国辩论,说自己在美国时觉得很安全,并没有觉得街上随时有人准备开枪杀人;有人不厌其烦地论证,枪杀案和社会自由度之间虽然有联系,但是 相当复杂,不能下断言,以枪杀案否定美国。辩论很快脱离案情本身,变成人们排队站立场的机会:对美国、对自由,你是什么态度?

以上几乎可 以概括中国人关注美国校园枪杀案件的角度和立场,其实和这场枪击案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映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心结。国家民族的话语、民主自由的争论总是如此强 悍,束缚我们无法以纯净的人的姿态去同情这人的悲剧。美国校园枪杀案,死去33人,这是人的悲剧,是受害者的悲剧,也是凶手的悲剧。凶手辜负了自由,辜负 了奠基在自由之下人对人的信任。这故事最核心的恐怖在于,某一个平日貌似普通的人,心中可能爆发难以理喻的罪恶和凶残。此案带来的失望和恐惧,对中国人和 美国人来说,没有分别。在美国枪支太容易获得,这不是唯一关键的问题。人们需要了解凶手的动机和心理,需要了解更详尽的案情,才能判断是哪些地方出了错, 社会能够承担哪些责任。在此之前,不管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唯一恰当的姿态便是哀悼。让死者安息。美国大学生和河南矿工一样,无辜的生命猝然离世,这事实 让人悲伤。

悼念一下

In Uncategorized on April 15, 2007 at 12:08 pm

胡耀邦(1915年11月20日—1989年4月15日),至今不能被释然的名字。

新冷战的开始

In EU, Russia on April 12, 2007 at 6:20 pm

今年2月,在德国慕尼黑召开的安全会议上,俄国总统普京发表的演讲让人闻到苏联帝国的味道(有人称为新斯大林主义)。相关背景以及普京演讲内容请参见链接[0]和[1]。德国前总理Schröder和普京的关系相当好,政治上也是反美亲俄,但是普京的演讲却给了东道主一个极大的难堪。

前爱沙尼亚驻莫斯科大使Helme就此写了一篇文章The Beginning of a New Cold War(新冷战的开始),他认为普京此举意在棒喝“老欧洲”,敦促它们在拥护俄国还是美国上做出选择。

也许因为历史原因,东欧国家(“新欧洲”)对俄国是比较强硬的,“老欧洲”却相反,对普京的攻击一直保持低调。

Helme原文参见 http://www.brusselsjournal.com/node/2028,重要内容翻译如下:

…… ……

但是为什么普京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主动和肆无忌惮?答案并不在于即将到来的大选。当然,这是一个背景,但是并不那么重要。持续上涨的原材料价格也或多或少是背景之一,因为这使莫斯科可以获得更多的财富来实施自己的计划。然而,主要原因却在于这么一个事实:几个亚洲大国不断增长的能源需求为俄国提供了另外一种选择,这种选择使得莫斯科可以不再依赖与欧洲国家的互惠贸易,莫斯科因此有了进行政治勒索的王牌。实际上,通过与中国、印度、以及其他亚洲国家的合作,俄国完全可以满足自己对消费品的需求,同时将其生产的全部——我是说全部——可供出口的原材料卖给亚洲的大国们,让德国及其邻国的欧洲铸造厂难以为继。换句话说,俄国不再需要欧洲了。

随着俄国、中国、哈萨克斯坦、乌兹別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之间关系的迅速发展——这些国家都属于2001年成立的上海合作组织——俄国越发自信。这一联合体——蒙古是观察员——是一个极端强大的地缘政治集团的雏形。它吞噬了三分之二的欧亚大陆,人口达到十五亿,拥有的原材料在全世界占有可观的份额。这一同盟——并不仅仅是俄国——是美国极其盟国的主要对手。此外,伊斯兰世界对美国(一般而言也是对西方文明)的敌意也应该算上。这是一个华盛顿无法忽略的力量。

然而,在现在这个反美的世界上,谁仍是美国的盟友?美国还可以依靠哪些国家?主要是盎格鲁-萨克森国家(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和“新欧洲”——东欧国家,包括那些同样也感到了俄国威胁的波罗地海国家。

两大新势力集团在亚洲争夺印度。在欧洲它们争夺老欧洲的拥护。老欧洲则象一个熟练的商女那样同时和两边调情。普京对欧洲的攻击就是意图迫使柏林、巴黎、罗 马、布鲁塞尔、以及前铁幕时期所有站在西方的国家做出决定:欧盟是否要选择俄国的天然气——进而成为较冷战时期更为弱小的俄国的附庸——或者继续做美国的附属。显然,莫斯科比布鲁塞尔更清楚这样一个事实:欧洲无法形成一个独立和完整的权力中心,而欧盟却仍然生活在统一外交及安全政策、以及一个欧洲宪法的幻觉中。

…… ……

[0] http://euobserver.com/9/23471
[1] http://www.securityconference.de/konferenzen/rede.php?sprache=en&id=179

谎言不能戳穿谎言

In usa on April 10, 2007 at 9:09 pm

链接[0](或者[1])是一篇激愤的反基督教文章,其中的附录《2003年美国各州经济实力数据大比拼》有点问题,Wikipedia辞条List of U.S. states by GDP per capita (nominal)转录了更新的数据。

另外作者提到的一些论点也是无中生有的谎言,比如:

马萨诸塞州,号称美国最Liberal的州,据说被很多美国虔诚保守基督徒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该州不仅有公开的同性恋议员,更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就是该州,2003年人均GDP全美第四,也拥有全美排名前列的哈佛、麻省理工和波士顿大学。

实际上麻省是catholic比例相当高的州,全面的情况可以参照此图,注意summary下对图颜色的解释。

我本人不信任何教义,但是谎言不能戳穿任何谎言。

[0] http://xys.org/xys/netters/others/comments/jidujiao4.txt
[1] http://xys.3322.org/xys/netters/others/comments/jidujiao4.txt

所谓“天下主义”

In china on April 4, 2007 at 1:37 pm

自从盛洪等人折腾出一个中国古代的“天下主义”后,这个错误就一直在流传,但是流传的人一般都闭口不提这个“天下”以什么为中心,什么为范围,中心成为中 心的合理性是什么。也不提其实共产主义也不讲民族种族,反倒是用巨幅标语的形式呼吁“全世界各国人民大团结”,属于更加明确的“天下主义”——谁都知道共 产主义的“天下”不但作为历史事实已经泡汤,而且逻辑上就值得怀疑——这个“天下”里资产阶级是必须被消灭的。

中国古代的“天下”,则是 以华夏文化为中心,只能别人臣服华夏文化,而不能相反,作为这种浅薄的骄傲的表现之一,外族外国一般要荣膺一个蔑称。这种把自己的文化放大为“天下”的行 为也是值得怀疑的。盛洪以前在文章中表示和老外谈论问题觉得他们很“傲慢”,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捣鼓出这个名词,就能在先进性上厉害一层。

今 天找到雷颐大概在10年前或者更早的一篇文章,摘录一段如下。Popper觉得西方文明好处在于善于修正自己,Landes觉得中国的文化自大让它失去了 送到门前的机会,杨小凯认为技术模仿带来的飞速发展让人容易产生幻觉。不过历史就像绞肉机,当一切都搅和在一起之后,所有派别都有机会声称对历史功绩有所 贡献,而历史错误则是他人所为。因为这个原因,即使是不堪一击的错误也会持久流传下去。

此“天下”非彼“天下”

若 从字面上看,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国家”观念的确相对淡薄,更经常提到的确是“天下”观念,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等。但是,这 里所谓“天下”并非是一种博大宽容、“众生”(各民族、国家)平等的世界,而是一种极端强烈的“华夏中心主义”。在中国传统的宇宙图式中,“中国”位于世 界的中心,“天下”也是以中国为中心的。在这种宇宙观的支配下,也因为中国的邻近的确没有更先进的文明,所以中国传统具有强烈的文化优越感,向来以“天朝 上国”自居,其他民族、国家都是“化外之邦”的“夷”“狄”“蛮”“番”,并以中国为远近又把“化外”的“狄夷”或“蛮夷”划分为“生番”和“熟番”,对 其名称的翻译往往要加“犭”(以示尚未成“人”)或“口”(以示可以“吃”)傍,实际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文化排斥和民族歧视,根本不是什么“天下一家”。所 以若究其实而不计其名,中国文化传统中其实也有浓厚的“狭隘民族主义”,其“中国特色”在于和一种强烈的文化优越感紧紧结合在一起,如果愿意,也可称为 “狭隘文化民族主义”。

近代以来,“天朝大国”第一次遇到了一种更强的文化的挑战,这种“狭隘文化民族主义”深受刺激,更加畸形。其根本 点就在于不承认有强于或优于中国文化的其他文化,所以如果我们化繁为简,近代几种使人目眩的主要思想观点派别都可说是围绕着“师夷长技”这四个字展开的。 起初是“是否师夷”,随后是“如何师夷”,而对于“制夷”这一目的的争论则基本不大。所以这种种流派不论彼此攻讦如何激烈甚至于你死我活,无论是坚守“夷 夏之防”还是主张“彻底夷化”,目的却都是为了“救国”,因此本质上都可归于广义上的民族主义或“爱国主义”。但人们往往只将严守“华夷之辨”、反对“师 夷长技”者视为民族主义或爱国主义。对“师夷长技以制夷”,则抹去其“制夷”的目的然后便扣以“变夷”“媚外”“崇洋”“卖国”“殖民”等大帽,使其居于 道德/政治的绝对否定性境地和劣势地位因而最多只有招架之功(仅五四时期例外),进而自己再倚道德/政治的优势地位对其作义正辞严的攻击或批评。这样,在 中国近代思想概念的流变中,所谓“民族主义”便常常带有相当程度封闭排外色彩,实际应称为“狭隘民族主义”。但近代历史表明,这种“民族主义”却偏偏又对 中国真正的繁荣富强起了巨大的阻碍作用,实际误国匪浅,为害甚烈。对此应有清醒的认识和相当的警惕。而近代中国的些微成就、终末亡国恰恰却是许多不同时 期、不同程度、不同内容地主张“师夷”(“向西方寻求真理”?“后殖民”?)的中国人的努力结果。或许,这就是所谓“历史的辩证法”罢。

纪念一下王二

In Uncategorized on April 2, 2007 at 12:30 pm

快到王小波过世10周年了,写个帖子纪念一下,称别人“X二”很可能引起误会,但是对于王小波,“王二”似乎是个亲切的叫法,因此下面我继续贯彻这种称呼。

很多人喜欢王二,也有人恨他,喜欢他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恨他的则可以枚举——因为王二为人低调,不是树敌的料子。

谁会恨他呢?首先是复古粉丝和神秘感粉丝,因为王二生前大肆嘲笑中古知识分子,以及“特异功能”,鼓吹科学。还有就是民族主义粪青,最近还有人新进加入,那就是怨妇。

前段时间中青报发表的一篇Yaomi的文章,Yaomi是个怨妇,外加有文学女中年的身份,说话特色就是没有内容的刻毒(有内容的刻毒是一些雄辩之士的技巧,没有内容的刻毒似乎是部分(女)文学青年的特色)。

Yaomi把王二生活中因为具体的事情而产生的点点愤懑集中起来,加上自己的诠释粘合穿插,塑造出一个由于美国而严重damaged但是仍然很奴才的形象。这种技巧对付死人特别有效,前段时间朱学勤教授招呼鲁迅时候也用过。特色是不动声色地罗织、进而得出一个已经预备好的结论比如“装蒜的自由主义”。Yaomi大概觉得中国的读者都会自然而然地把“在美国的生活琐事”等同于“美国的制度及其思想”,似乎王二写信骂过某些美国人、生活中遇到不满,因此他就是被美国制度所抛弃的可怜虫。这点特别体现在Yaomi对外国记者采访王二的描述中:采访是因为《中国可以说“不”》,王二表示你们找错人了,任何看过王二杂文,并且大脑正常的人都会知道王的意思是“我不是这种SB民族主义粪青”,而Yaomi仗着王二已经是死人,替王二把此话解释为他们一家都是不顾一切——即使弟弟在美国刑事案件中遇害——也要跑到美国的人,换句话是一个粪青口下卑贱的洋奴。

弟弟在美国遇害是偶发刑案,能说明什么?美国制度杀人?美国总统歧视王家?美国国会是黑手党?美国因此不是自由国家?什么都不说明,这是一个悲剧,利用这种悲剧栽赃家属可能只能用“无耻”来形容。(据说Yaomi留美未遂,这么说她心中倒很可能是痛恨美国的,她对王二的恨也许不纯粹是因为王二本人。)

检索这篇文章,会发现转载最积极的是王小东,作为大陆民族主义者的小东同学为什么不爽是可以理解的。王二不但嘲笑大陆的民族主义,而且警告读者西方的优秀思想中,不包括文化相对主义和功能主义。这简直是生吞了小东类志士作为思想家存在的合理性。

从跟帖中看,Yaomi和小东显然是熟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人跟帖,互相吹捧。在Yaomi的跟帖中有这么一段:

小波死前心脏病发作,大声呼救,邻居听见了但没管他,他挣扎了大概2小时,痛苦得用手指甲在墙上刻出深深的划痕—惨不惨?但这样的惨事发生在这样自我中心主义的人身上,奇怪不奇怪?一点不奇怪。

简直无话可说了,一个怨妇能刻毒到这样的地步,能对王二痛苦的死亡发出这种讪笑、找到一丝快意,恐怕也是文学女青年中的极品。

今天纪念一下王二,并不是因为他思想最深刻、文论最完美——相反我很怀疑那些长篇探讨王深刻思想的文章。但是王二让当年的我知道了这世上的确有值得追求的东西:自由、科学、个人尊严。这在89以后知识分子浓烈的民族主义气氛中是少见的。

人道主义导演和北京奥运

In china, darfur on April 1, 2007 at 3:42 pm

我很喜欢Spielberg的电影E.T. the Extra-Terrestrial,后来看过有集中营幸存者批评他的电影Schindler’s List,再后来看过他热情褒扬电影《英雄》。前几天美国老演员Mia Farrow在华尔街时报写的文章披露,Spielberg悄然前往中国,为2008北京奥运会献计献策。

华尔街时报收费,但是Mia Farrow网站有全文,转载如下:

The ‘Genocide Olympics’

By RONAN FARROW and MIA FARROW

“One World, One Dream” is China’s slogan for its 2008 Olympics. But there is one nightmare that China shouldn’t be allowed to sweep under the rug. That nightmare is Darfur, where more than 400,000 people have been killed and more than two-and-a-half million driven from flaming villages by the Chinese-backed government of Sudan.

That so many corporate sponsors want the world to look away from that atrocity during the games is bad enough. But equally disappointing is the decision of artists like director Steven Spielberg — who quietly visited China this month as he prepares to help stage the Olympic ceremonies — to sanitize Beijing’s image. Is Mr. Spielberg, who in 1994 founded the Shoah Foundation to record the testimony of survivors of the holocaust, aware that China is bankrolling Darfur’s genocide?

China is pouring billions of dollars into Sudan. Beijing purchases an overwhelming majority of Sudan’s annual oil exports and state-owned China National Petroleum Corp. — an official partner of the upcoming Olympic Games — owns the largest shares in each of Sudan’s two major oil consortia. The Sudanese government uses as much as 80% of proceeds from those sales to fund its brutal Janjaweed proxy militia and purchase their instruments of destruction: bombers, assault helicopters, armored vehicles and small arms, most of them of Chinese manufacture. Airstrips constructed and operated by the Chinese have been used to launch bombing campaigns on villages. And China has used its veto power on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to repeatedly obstruct efforts by the U.S. and the U.K. to introduce peacekeepers to curtail the slaughter.

As one of the few players whose support is indispensable to Sudan, China has the power to, at the very least, insist that Khartoum accept a robust international peacekeeping force to protect defenseless civilians in Darfur. Beijing is uniquely positioned to put a stop to the slaughter, yet they have so far been unabashed in their refusal to do so.

But there is now one thing that China may hold more dear than their unfettered access to Sudanese oil: their successful staging of the 2008 Summer Olympics. That desire may provide a lone point of leverage with a country that has otherwise been impervious to all criticism.

Whether that opportunity goes unexploited lies in the hands of the high-profile supporters of these Olympic Games. Corporate sponsors like Johnson & Johnson, Coca-Cola, General Electric and McDonalds, and key collaborators like Mr. Spielberg, should be put on notice. For there is another slogan afoot, one that is fast becoming viral amongst advocacy groups; rather than “One World, One Dream,” people are beginning to speak of the coming “Genocide Olympics.”

Does Mr. Spielberg really want to go down in history as the Leni Riefenstahl of the Beijing Games? Do the various television sponsors around the world want to share in that shame? Because they will. Unless, of course, all of them add their singularly well-positioned voices to the growing calls for Chinese action to end the slaughter in Darfur.

Imagine if such calls were to succeed in pushing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o use its leverage over Sudan to protect civilians in Darfur. The 2008 Beijing Olympics really could become an occasion for pride and celebration, a truly international honoring of the authentic spirit of “one world” and “one dream.”

Mr. Farrow, a student at Yale Law School, traveled to Darfur as a UNICEF spokesperson in 2004 and 2006. Ms. Farrow, an actor, has traveled twice to Darfur and twice to neighboring Chad. She has recently returned from Darfur’s border with the Central African Republic.

玩火游戏

In iran on April 1, 2007 at 11:27 am

根据time.com三月三十日的一篇文章,伊朗在去年9月就试图绑架一批在伊拉克的美军。双方发生战斗,五名伊拉克军人和一名翻译被伊朗扣押,一名试图袭击美军悍马的伊朗军人被击毙,美军没有伤亡。

也许因为事情太敏感,并且绑架没有成功,所以美方一直没有详细报道。在伊朗绑架15名英军并诈称英军进入伊朗领土后,此事才又被重新翻出来。不知道内贾德先生是否继续这种玩火——直到死得很惨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