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一:Real World Haskell 翻了几章,很不错,虽然还没出全。要学函数式编程的同学们不妨看一看。

机械二:此文及其跟贴都值得一看,特别是这个跟贴还被人专门转来转去,跟贴都这么牛逼。

(编程人员中支持Obama的还真不少)

世 界一:最近1周多天气都极好,提高了出门活动的积极性。昨天去市中心,10点前看见的人不超过10个,很多路段一个人没有,加上停在路边的汽车,很像古老 建筑版的silent hill,到了11点左右人都出现了,开始在咖啡馆门口坐着聊天。根据大城市居民糯米粑粑说,大城市街上已经五光十色、波涛汹涌,“我也是里面的一朵浪花 ”。

世界二:今天和一个朋友谈到哪个捐钱帐号最靠谱,说了半天,好像是罗永浩等人。

一直以来,明星里面,我只觉得有二位可算是_大_美女——我的意思是,第一眼就觉得好看,第n眼还是觉得很好看。

但是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二位有什么共同点?还是根本就不应该去想明白?

三个贝斯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碰上贝斯手。

在单身学生宿舍过美日子的时候,和我一 层楼的邻居有个贝斯手,瘦高个,金红色长发,永远穿屁股若隐若现的牛仔裤,他是我的unix导师,也是我见过的真正牛逼的黑客之一。黑客同学是重金属的hardcore票友,吉他和贝斯都弹,房间里面经常雷声震天。圣诞节其他人都回家了,他则把电脑和物理书搬到公用的厨房,开始智力探险,我无家可归于是 常去厨房聊天,总是看见他在勤奋。离开计算机和乐器的时候,该同学还爱研究历史和攀岩。

现在和我一个办公室的两个同事,一个是瘦子,敲键盘极快,吃饭也极多,而且总是在吃东西;另外一个是壮男,虎背熊腰,面带恒定的微笑,有一双很好看的、日本漫画式的眼睛。

周五中午秘书小姐象往常一样来每个办公室登记要叫什么吃的,手头的东西做得差不多了,有时间收收自己的邮件、聊聊天。聊天中发现瘦子和壮汉居然都是贝斯手。 瘦子隶属一地下乐队,弹贝斯的原因?学吉他的人太多了,好贝司手很少,也显得更酷,据说很多贝斯手是从吉他转来的,手受吉他习惯的影响已经“不纯洁”了, 比如壮男就是这样的贝司手——壮男点头予以确认。因此瘦子本人——象处女一样光荣地——只会弹奏贝斯。然后还顺带鼓励我一下,说贝斯很便宜,开始可以找几 个人扎堆学,他上学时候也是什么不会,工作了才练上的。

我很理解为什么学吉他的人数超过学贝斯的:贝斯一般不solo,难以展现个人,而泡妞时候也不能带上一个band。

“诠释”

德国有个Kiesewetter教授,是教授社会和经济史的,不过他的本行是哲学,年轻时还去英国投身波普尔门下,他改行的故事很有意思:德国原本的学位大致有三级,前两级相当于英美制的硕士和博士,最后一级叫habilitation(可以想象为再做一个博士),是受聘教授和成为无俸讲师的前提。 Kiesewetter的哲学道路在博士时终止了,原因是他写了一篇让哲学界极其不满的论文《从黑格尔到希特勒——极权主义的权力国家理论在德国的政治实 现(1815-1945)》,这种对黑格尔国家理论的批评让哲学界如此不爽,以至于他再做不做habilitation都意义不大了,换句话说,哲学界不 欢迎他。于是Kiesewetter只好改行研究经济史。

2004年,Kiesewetter在纽伦堡做了一个关于《从黑格尔到希特勒》 的演讲,据说这是他第二次为此走上讲台——上次还是在1970年,一个34年才能有机会重复自己观点的人必须小心翼翼面对劈头盖脸的denial,所以首 先提到了他认为应该如何诠释黑格尔的理论才是合理的。有机会我写一个演讲总结。

“诠释”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最近一个月看新闻、网文的人 都会有体会。美国电影中时有法庭战争,战斗要点之一就是通过概念的放大、缩小,通过当事人、和当事人相关的人的其他行为,以及修辞手法提高、降低证人的信 用度(提高还是降低当然是根据自己的观点),这在日常生活的辩论中也很常见。以我的工作为例,你在工作中可以发现某个开发人员的错误,这是需要知道的。但 是他曾经有过什么错误、和他做类似项目的人曾经有过什么错误、其他类似这个项目的项目曾经有过什么错误,可以烘托气氛,却和主旨无关。遗憾的是,和工作不同,网络上、邮件中当事人有 我的争论,几乎都遇到法庭战。这让我厌倦、无聊、冒火,生命眼见都在这种诠释中消磨掉了——当然,实际上没有这么严重,至少你知道了对方不愿意听见什么 话。

原来住的地方偏僻少人,加上我常常在amazon买书,一来二去邮递员叔叔就 认识我了,每次送包裹时候还聊两句,我不在家他就会把包裹放在门口,免得再麻烦。现在不一样了,前两天买的书,有三本因为不在家邮递员叔叔给了包裹投递通 知单,虽然收到包裹单可以和邮递员再约时间,但是我没这个耐心,自己去拿一下吧。还有一本给邻居一不认识的甜姐代收后今天送来了。

其中一本是我以前推荐一个朋友让他作为给儿子圣诞礼物的How Everything Works: Making Physics Out of the Ordinary,今天再推荐一下,当然不仅给谁的孩子,此书前言是Carl Wieman写的,他自称很喜欢看这本书。

还有一著名异教徒Freeman Dyson的书A Many-Colored Glass: Reflections on the Place of Life in the Universe,edge.org 上以前贴过一章“Heretical thoughts about science and society”,如果关心AGW的,不用买了,看那一篇就可以了。当然此书到处充满异教徒气息,比如最后一章“The varieties of human experience”,大概会被很多科学家讥讽。Dyson本人就是传奇人物,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的物理教授,却没有博士学位,对比 Kiesewetter,这个异教徒的命运要好很多。

现在搬了新家,晚上在台灯下,可见范围缩小,时常有仍在老房子里的错觉。

搬家前的的房东是一对农民老夫妻,虽然已经年近80,但是也要6点起来干活。老头老太都是虔诚保守的天主教徒,我说的保守意思是:儿子若干年前离婚,老太为此差点发心脏病——据说这是她家第一次离婚事件,她承受不了。

老太热爱自己的孩子,她的地下室有几个大柜子,每个孩子一个,里面都是她自己做的罐头等食品。他们的生活基本在电视电话的时代,比如不知道世界上有数码相机。一次老头子帮我把坏了的显示器送去垃圾场,管显示器叫电视机。

搬家以后,一些东西也随之失去了,比如老太会放在我门口的自己种的水果蔬菜,她自制的果酱、蛋糕等等;当然还有圣诞节时候自己做的饼干,很好吃而且买不到。

以前我把衣服凉在露天不用怕忘记或变天,因为老太总会帮我收下来、叠好、用洗衣箩盛着放在我门口,从无例外。

还有房东孙女养的狗,该狗对生人异常凶悍,但是和我第一个照面就自来熟,每次碰见都象老朋友一样直扑过来,肚皮朝天让给她挠痒。

房东一家从未关心过我是中国人还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中国在哪里(误以为坐bus就能到)。和他们在一起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哪里人,所以比那些时时刻刻把自己当外交部无俸助理、时刻审核着别人对“我们中国人”态度的人活的愉快。

新 家并非没有优点,首先比旧家要好看,本来就是风景区,位置在山上,周围漂亮安静。记得第一次去时不太认路,问一位在路边停车的老兄某某路在哪里,老兄被问 住了,指着一个方向说应该是这里,但是我不确定。我于是顺方向走去,一会儿,一辆车急停在俺眼前,刚才那位老兄把头探出来和我说,没错,我去侦察过了,就 是那里。